“项桓，你们家有战俘吗？”

“没有。”他往青锋上浇了一瓢凉，“我爹和我娘都不喜用这个。”

小丫听了这话，显然言又止。

第二日再太守府时，上一片井然有序，并未见有不寻常之。想来也是，一个微不足的婢，丢了就丢了，多不过几个银抛里，连个响声都不一定能听见。

宛遥在台阶上托腮坐。

他说不清这觉是从何时开始的，如果真要说个的时间，大概……是在那个初夏，她神定地跟在车后面起的吧。

等推门去，已经是傍晚，霞光万丈，满地黄昏。

“再是路见不平救这个丫鬟……”

“人在后院……”她往前坐了，忍不住，“你明天带我去找一找她说的那个人好不好？”

项桓顺着夕去看她。

后者故意不为所动的声数落，“先是救那个农……”

宛遥照旧去给彭家小治脸，项桓趁此空闲，片叶不沾地把整个府邸逛了一圈，守卫都

“嗯，我家也是。”

想必是这个人对他们而言还有用。

*

荆钗布衣的姑娘安静得像尊雕像，晚霞将她的面颊铺上一层薄薄的粉。

宛遥埋脑袋。

但宛遥一向是不以最坏的恶意揣度人心的，故而宽说：“达官显贵素来对隶、人弃之如敝履，既然彭家肯找人来治你, 大概也是念及旧, 不愿让她轻易丧命。”

她无言以对。

不知怎么的，宛遥忽就模模糊糊的回想到了秦征。

项桓看了她一，手里的活儿没停，“怎么？要把她留在这儿？”

她闻言里更加茫然了，呆呆地应了一声，抱着被神。

宛遥简直被他指控得抬不起来，难得没反驳一句，甚是惭愧地保持沉默。项桓听见没声儿了，余光不经意瞥到她的神，半晌还是抿抿，败阵来。

那个跑来的小姑娘叫青。

“现在还要去找她……”

“我可以不送你回彭府，但你是战俘，份特殊。想好自己今后要走的路，伤好后自行离开吧。”

“附是大的药草，但也属乌一类, 剂量用不好是会闹事来的。”宛遥正，“不过幸而彭家小无恙，你挨了顿打也算受了教训。”

“不过，送去官府人也是死，送回彭家人也是死。我想着，还不如把她就地放生，听天由命吧。”

宛遥若有所思，视线漫无目的，不知瞧着何，“我们现在都自难保了，留一个包袱什么……”

宛遥挪过去握住他胳膊，“我只看一，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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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刀一拎，翻转着检查刀锋，“之前是谁跟我约法三章，让我不惹麻烦的。这回，我可没违规越轨啊，倒是某个人，成天知法犯法……”

项桓正蹲在一块光的青石前磨刀，大冷的天他也不穿外袍，衣领微微敞开，里面结实的肌。

“真的？”她眸里泛光。

有些时候，项桓会觉得宛遥比以前大了很多。

“一有事求我就卖乖……”他嘀咕，“行了行了，答应你便是。”

“真的，赶饭吧，我快饿死了。”

项桓慢条斯理地抬了眸，语气突然一波三折起来，“又要闲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