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似有火过，耳底嗡鸣，好像是把他的话听错了，不由着追问：“狄校尉方才说了什么？”

国公一样个天立地的男儿，我说自然想，娘说她给我起名之时就是想要我一生勿坠武国公之忠君报国之志！”

而她这几个月来遍览前朝诸史典志，更是对这个名字心生。

狄念看她，“我昨日回京，夜里同延之去喝酒时还听他提起孟大人，说大人这几个月来在翰林学士方大人案撰修前朝地方志，大人递上去的那些文簿颇得太殿赏识，想来擢升之日当不远矣。”

……他是看了的，他其实是看了的！

孟廷辉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狄校尉言重了，我是运气好。”

铁骨铮铮，忠君不二，伴君十五年，力战无数场，银枪铁剑一生，白骨苍灰万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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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一弱来，眸却定定地望着他：“你说太他……”

她低，两只手握了鞍，蒙蒙夜掩住了她边漾起的笑涡，灯笼黄的光线却将她的脸庞映得格外柔。

她微微晗首，听他如此定之语气，仿佛这一腔血凝于腔已不知多少年，不禁略有些动容。

“……平王也说，”狄念的声音将她心神唤回，“武国公一生未娶，且无嗣存世，而我亦是孤儿，又机缘巧合地被太带回京中，此事怕也是上天之意，因而便将我留在了殿前司殿值诸班习武，一切规格份例皆与其他勋贵弟们一样，三年半前才放我去神卫军历练。”

已殁武国公狄风，只怕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名字也总是被那些老人们挂在嘴边。

狄念，目光却迟疑，好像她怎会像不知此事一样。

狄念顿了顿，才又抬，“后来我随太回京，觐见皇上与平王。皇上对我说，想当年武国公亦是无父无母之孤儿，被先帝从杵州带回遂，未几便逐锋芒，抗敌平寇威震沙场，成为世人敬仰的一代名将，虽是最终以殉国，可却尽享天人之赞誉……”

他话犹未说完，可她却轻叹了一气。

孟廷辉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快地将自己世和盘托，心中不禁有些别样滋味，可却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完他说的话，没再吭声。

狄念扯了扯缰，吁儿往烛火明亮的地方行去，冲她笑：“孟大人和我不同，能有今日翰林一席之位全是靠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凡女在朝为官者，无不是饱学多德之人，着实令我佩服。”

那些她用心良苦所撰所写的东西，原来方怀都已是呈给他看了的……可他在她面前那一张薄冰似的脸，倒让

那该是怎样的一个男，才值得这么多人这么多梓墨来反复记述他那一件件战绩功勋？

他扭看她，底明亮，映着近灯笼微光，宝津楼边上已有人看见他二人，急急地朝这边来迎。

儿弯蹄抖鬃，模样甚是不耐烦，他二人行速迟缓，一面说一面走，待此时望见远横门金檐，天边似已染了一层墨迹，细月也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楼前。

想来那几年他居于皇上与平王膝侧，与太之间的关系定是不言而喻，更不需提他之前为何能对沈知礼那般无礼大胆，而沈知礼竟也敢当众啐骂他——自是因多年来亲近好，才能得如此嚣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