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令她动容的，却不仅仅是他这藏了许久的心意，而是二位老人竟然允让了他的这一念。

目光慢慢扫过去，这些字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刺，直叫她看得角都发酸。

她怔住。

淡至极致，至时。

孟廷辉诧异万分，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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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

如今她在他们中，就只是他们的所钟的女。

她之所以会独自带着三个孩来西都，就是因他在京中忙得脱不开，又不好摆驾西幸、徒叫国库破费一番。

那个时候她在什么？

她有些狐疑地接过来，斥退那女，飞快地打开来。

三月初七……

当初他一诏割许北面数路她一人的封邑，她以为那是他因势所迫才的决定，谁曾想早在景宣元年时，他便已决心要以这片疆土来尝她那亡国破家之殇，以堵住天众人之……继而册她为他的皇后。

虽是自幼无父无母，可她今生能得到他的、能得到他的父母真心相待，是亦足矣。

信上落款的后面是景宣元年冬十二月。

而她这几日看着二位老人之间的相，又何尝不是羡慕至极？

抛去国仇家恨，这江山天浸染了二人的鲜血汗，而二人竟能够如此坦然地重割疆土与前朝敌国皇嗣，若非是知他对她的，又怎会如此豁达和包容？

可他尚未来得及开，北面倒先了事儿。

后的女声突然唤回她的心神，她回去望，“何事？”

相恨十年，一相望，继而相缠一生……人向来都天家最是无，可这无之，偏又有着最矢志不渝的。

她回，见是若韬，脸不由一柔，轻问：“何事？”

怎的今次却会跟着她的脚步到西都来？

转思间，若韬不知何时走到她旁，轻轻拽着她的衣角：“母后，母后……”

远忽起一阵脚步声，有侍急匆匆地跑来，见她坐在近，不由立即止步，满大汗：“启禀皇后娘娘，方才城军司来报，说是……说是远远见着黄仗，看样竟像是皇上来了。”

这一对老人年轻时走过了多少风雨，经历了多少恨，见证了多少世，那些国仇家恨在他们中早已淡如云烟，又怎会对她心生罅隙？

良久，她才合上信笺，握在掌心中，轻轻一牵。

都已过了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直不知，他对她用会是如此之。

她甫枢府没多久，日夜尽心学习军务诸事，忙得焦烂额。

自己竟会忘了，三十年前的这一天，正是她生之时，

女笑得呈上来一封边角泛黄的信件，：“这是上皇适才吩咐叫婢拿来给娘娘看的。”

她只愿待她年老之时，亦能与他白首相望、笑执手、共寝一。

她想着，不禁抬望向不远的垂柳桥，恰见英红微扬，正笑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若韬睛笑得弯弯，小声：“皇祖母方才同我说，今日可是母后的生辰呢。”

底忽而涩一片。

包括，北面的那片广阔疆域。

可他却已在打算她与他将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