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顾十八娘不知说什么。

顾十八娘的羸弱，一到冬日整个人便总是裹在大大的厚厚的斗篷里，此时她掀开厚厚的帽，专注地听中年男说话。

“走吧。”信朝垂手放帘，淡淡说。

车很快前行远去了。

“如此就有劳顾娘费心了。”中年男人笑说，拱手作揖。

“三老爷客气了。”顾十八娘颔首说：“将参茸送顺和堂便是，我今晚便察看。”

中年男人再三谢，又问她年货备的可好，家里人都好，顾十八娘一一答了。

“顾娘是要门？”他看着车，又看了看旁侍立的小厮，随意问。

顾十八娘面淡然，只是一笑，却没有答话。

中年男人也察觉自己问的太过了，忙咳了一声，说了句过年到家里玩便告辞了。

看着他走了，阿四忙扶顾十八娘上车，一面献宝般地低声说：“小，小，你看到没，这王三老爷车里坐着粉呢……”

但凡酒宴必请女酒娘相陪，风气如此没什么稀奇，大药商们的聚会更是不可或缺此项。

顾十八娘横了他一，“你倒尖……”

“那是，这香味大的我站这么远都闻到……”阿四得意洋洋地说，看到小似笑非笑的神，不由吐吐，伸手轻打了自己脸一，“该打，胡说八！”

他有时候总不自觉地就不把自己家小当女看，这话可是在小跟前能说的。

顾十八娘笑了，没有说话，刚在车上坐好，就见斜刺里跑来一人，青衣小帽，瘦瘦。

“可是建康府顾娘？”他恭敬问。

“你是？”阿四问，打量此人，面生，不认得。

男并没答话，而是继续冲顾十八娘垂首说：“我家少爷请顾娘这边一叙。”

他说着话，往对面指了指。

这是一家门面不大的三层当街酒楼，装饰简朴敛，里面客人并不是很多。

顾十八娘嘴边扬起一丝淡笑，松手垂车帘挡住形。

阿四白了这人一，牵就赶人，“让让让让。”

此人甚是尴尬，却并没有让开。

“顾娘，别误会，我家少爷是故人。”他忙说。

“今人也好，古人也好，拜会请到顺和堂递帖，问药请到大有生。”阿四甩着鞭不耐烦地说。

似乎已经料到这样，来人也不急，依旧不不慢地说：“顾娘，我家少爷姓沈。”

“你神还是鬼……”阿四哼声说。

话音未落，顾十八娘拉开了车帘，看着来人。

来人似乎也料到他如此反应，并没有答话，而是伸手往酒楼方向微微一指。

顾十八娘将视线转过去，这才看到二楼一间窗半开着，窗边罩着宽氅的沈安林一只手搭在窗边，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正慢慢饮啜，见她看过来，便微微一笑。

“少爷问顾娘敢不敢见……”男的话接着说。

顾十八娘嘴边扬起一丝冷笑，敢不敢？该问她想不想，想不想……

想不想见见这个人沦为废人困于座椅？想不想见见这个人悲愤落魄凄然？

再想不过，梦都想！

她起车，大步向酒楼而去。

“顾娘这边请……”引路的男人停在一间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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