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人，怕事，甚至怕自己……”

顾十八娘如遭雷震，怔怔看着顾海，绪剧烈起伏。

“我……没有怕……”她声音涩地说。

顾海走近她，微微弯，扶着她的肩，看着她的。

“十八娘，质问族，斥骂姊妹，竞斗药师，别人犯你一步，你还他十步，咄咄人气势汹汹……”顾海轻声缓语说：“可是，这都是因为你害怕，所以着自己不害怕，而不是，因为你不怕所以便不怕……”

顾十八娘被他这害怕不怕绕得有些，但心思绪却是起伏不定，默默地念过这一番话。

她……害怕吗？是的，原来她日夜难眠，剑弩张对外，皆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别人欺负她，害怕别人负她，害怕别人害她，害怕他们再一次死去……

“十八娘，我记得我很早便和你说过，其实不是命运决定我们，而是我们决定命运，”顾海半蹲来，看着她的，“你总说是命运安排我们一步一步遇到险境，比如我狱，这明明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所为，才得的结果，并不是谁或者冥冥之中的外力推我我如此……”

这些话顾海的确说过，但顾十八娘一直没往心里去。

“可是，可是，命运就是那样的……”她喃喃说。

“它不是。”顾海声轻，却定，带着不容置疑，“它不是……从你醒来那一刻，它就变了，或者说，你之所能醒来，就是因为命运改变了……十八娘，既然已经变了，你就要放……”

顾十八娘看着顾海，神变化，神闪烁。

放！放！

“十八娘，人之一生，波折无数，变幻莫测，自古以来便无平坦大路一帆风顺，路都是我们自己走来的，难免遇到磨难，甚至危险，换谁也是无可避免的，并不是什么命运特别针对谁的安排，既然已经上路了，就别想那么多，会遇到好路，也会遇到坏路，这没什么好怕的……”顾海用力拍了拍她的肩，“十八娘，我们不惧生，亦不怕死，你自己也说过，尽心竭力，虽曰未学，曰学亦。”

顾十八娘坐在椅上，久久不言。

“是的，哥哥，你说得没错……”她慢慢说，面上浮现一丝苦笑，“我害怕，我一直都在害怕，很害怕……我怕活着，又怕死，我声声心心念念要对抗命运，我如果不怕它，何必要对抗它，我坦坦而活，痛痛快快而生，有什么必要去对抗什么……”

说着她自嘲一笑，“原来我只是放别人，却还没放自己。”

“是，所以，你实话告诉哥哥，在见到我们之前，你是不是已经心灰意冷，打算坐等命运安排了？”顾海笑。

顾十八娘苦笑一，“原来我是自己被自己蒙骗，自己被自己吓慌了手脚，失了心神。”

“是呀，你心里不放，所以才时时刻刻被它牵着走，被它禁锢，如同困兽。”顾海整容说：“十八娘，我和娘，都希望你过得开心，人生在世，不在短，在心，在怎么过怎么活。”

顾十八娘默默念了边，抬看着他：“这就是人而生之的意义？不是为活而活……”

“对啊，”顾海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额，“正是这个意思，十八娘果然是十八娘，一即通……”

“这不是我说的……”顾十八娘苦笑一，低声喃喃。

顾海并没有听清，伸手用力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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