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把供状原原本本地抄录了一遍，送去了福宁。

刘炟接过，看了许久，始终一言不发。最终，他涩然问，“他全都认了？”

廷尉属臣周康小心翼翼，“是。”

彼时令嬅正陪伴在刘炟边，闻言她不由地怒，“陛，宋斐居于外，哪里会对廷的事这样了如指掌？妾看他只是帮凶，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刘炟抿，摇，“不要再说了。”

令嬅不甘心，还想再说。但见他神疲倦，也只得闭不言。

但稍后她去履霜里，谈及此事，还是忍不住愤愤，“宋家人野心，廷上，没有他们没算计过的人。我实在不明白，陛还留着宋月楼什么？非要后被她铲除净才肯动手么？”

履霜，“终究她是陛的第一位侧妃，相伴近十年。何况她如今又是太生母。”

两人相对叹息，如此，过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这天晚上，履霜去见了宋月楼。

门被打开，皇后着风帽慢慢地走了来。宋月楼见了，似乎并不吃惊，端坐在正座上，说，“我知，你迟早会来找我。”

履霜把厚厚的披风解了来，给竹茹，让她去守着殿门。这才说，“那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的来意。”

宋月楼轻蔑地笑了一声，“我是太的生母，怎么会听从你的意思？”

“再怎么位分尊贵，如今也只是空架了。太后已有失势之兆，宋斐也罪名坐定，不久就会被死。一旦他们两人彻底落败，宋月楼，你还能在如今的位上坐多久？你的儿呢？要知，落东位的皇，除了复辟，就只有一个死字。”

宋月楼也知她所说的并非妄言，不安地挪动了一。

履霜并不促她，只是平静地坐着。

久的静默后，宋月楼忽然说，“知么，我很讨厌你。”

履霜怔了一，看着她。

她仰地呼了气，“明明，明明数年来陪伴在陛边的是我，为他谋划策、生儿育女的也是我。为什么到最后，被挑选的太妃会是你？”

“那是先帝的意思。你不要因为不敢忤逆他，就都怪在我上。”履霜平淡，“你也不用一味地觉得委屈。我自认这些年从未凌犯过你。可你呢？宋月枝的许多事，你心里都是知的吧。其实有很多次，你明明可以阻止，但你一直没有，冷旁观她脚，让我们两方的矛盾越来越。否则以你的智谋，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她听着这样话，绪忽然激烈了起来，“知又如何？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相互残杀？你和她，说到底都是一样的！见着殿成为了东太，将来会继承皇位，就地都贴了上来，想要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人要抢你的东西。忘了么，太妃位是你求我坐的。那时候先帝不喜你，你害怕惹怒他，也怕招惹涅大公主的怒火。”履霜毫不留地说，“你总是那么贪心，既想有人站来，为你解决难题，又希望这人在事成后就早早死去，好不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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