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坐在椅上。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产生了悲剧。而是一切都发生后，去查、去寻问底，却发现没有人错。站在他们的立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他克制着绪，抬起，看着云婶，“今天这些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云婶愣了一，“您不打算告诉四姑娘？”

他摇，“这样的事，她要是知了，恐怕后半生都没有办法安宁。所以云婶，我请求你不要说。我为我的母亲歉，真的对不起。但还是要请求你，别说，瞒这件事吧。”

“这一生都快过完了，还执着原谅不原谅什么呢。”她寂寂地说，“我知一切和侯爷无关，你也受了多年的苦。所以为这一，我不会说。”说完，站了起来。

窦宪激地挽留，“云婶留在京中吧，我来照顾你。”

但她摇，“京中已是伤心地，何必再留来呢？侯爷送我回扶风吧。当年是为避祸去的，但这些年住着也惯了，今后，就在那里扎吧。”

他听的默默，再一次歉，“对不起，云婶，你本来有一个很安稳的人生。”

但她倒是看的很开，摇摇说，“事已然如此，多说又何益呢？我这就回去了，侯爷擅自珍重。”

窦宪一路满怀着心事地回了寿康。履霜正在绣东西。见到他，招手说，“过来。”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勉笑了，“什么？”

她举起这里绣了一半的香给他看，“给你绣东西呢，我好不好？”说着，去解他上那个旧的香，“这个纹都磨没了，你还带，不怕别人笑话啊。”

她才解开一半，他突然就整个人倾来，抱住了她。

“你什么呀？”她吓了一，推着他，“青天白日的，搂搂抱抱，仔细叫人看到了。”

但他把脸埋在了她的肩膀，沉默着。

十一年前，他就那么去了颍川，抛她一个人，每天提心吊胆，陷**背德的惊惧里。还有她的饭菜，每天都被加了药。他一想起这个，就觉得痛心。

本来他们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在一起的。本来她能过上很好的生活。可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因为那些谎言，一切就这样迟到了十一年。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有些惴惴，轻声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怕她看来，努力调整着表，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只是看你要给我绣香了，心里很动。”他故意抱怨，“你啊，最近只顾着阿武，你都不我了。”他把旧的香解了来，递给她，又扯着自己有泛白的袖说，“看看，我的东西全旧成这样了。你别老顾着阿武，你也想想我啊。”

她抿着嘴笑，“你人大的，衣服多难。我不，只给你绣个香，衣服叫丫们给你。”

他看着她笑的脸，浑然不知人间丑恶。有切的痛苦和心疼涌上心，地抱住了她。

她不由地惊讶问，“怎么了啊？今天你怪怪的。”试探地问，“是不是朝上谁和你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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