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冉赶到驻地门，李瓒也刚好到。

集训地在军驻地，不过一条街的距离，步行很快就能到达。

早上七半，光很灿烂，但城市尚未苏醒，街上没有其他行人。

两人并肩而行，安安静静，只有脚踩落叶的窸窣声响。宋冉时不时低摆手里的相机，缓解心中尴尬。

李瓒忽问：“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么？”

“啊？”她抬看他，又移开神，“不远的。前边左拐，走两条街就到了。”

“目前政府军节节败退，加罗局势也不好了。没事儿尽量不要上街走动。”

宋冉：“噢。知了。”

过了几秒，李瓒忽笑起来，说：“你还是会到跑对吧？”

“……”宋冉摸摸耳朵，“我是记者么……哪能天天蹲在旅馆里。”

“也对。这几天都没见到你，猜你是‘逛街’去了。”

“……”她规规矩矩地回答，“想要记录的东西很多，也不好天天待在军营里。”

“那倒是。”他没再多说了。

走过路，宋冉无意间抬看他，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庞看上去更清秀了。正看着，他回过来，与她对视上。

她心中一，指了他脸上脖上的结痂，说：“还好吧？”

他随手摸一把，并不在意：“没事儿。”

“会不会留疤？”

他好笑：“男的不在乎这个。”

到了军驻地门，李瓒等待验证资料的时候，宋冉在一旁摄像记录——她之前没来过。

站岗的国兵说可以去了，李瓒回要叫宋冉，见她仍在认真拍摄。

他看她半晌，一时也不知怎么想的，慢慢走过去，站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忽然用力唤了声：

“宋记者！”

“啊？”她吓一，慌忙回，表懵懂而诧异，“什么？”

李瓒盯着她看，倏尔一笑，往里指了指，说：“可以去了。”

“噢。”

他跟在她后走，想起那表，又没忍住轻笑一。

……

宋冉院前关了相机，这边是不允许非授权拍摄的。

这里的军营和中国驻地没多大不同，但来往的军人给人明显的差异——白人在型上有天生的优势，当兵的更显人大。

训练场集合的士兵来自七个国家。除了李瓒，其余全是欧白人以及欧裔黑人。李瓒个不输他们，但型不如他们壮。

作为队唯一的亚洲人，李瓒自然受到不少特殊对待——匍匐前行时被人恶意往脸上踢尘土，翻墙时遭踩肩，模拟实战时队友也不给掩护，还连连被“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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