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滕王所娶王妃，是京中一侍郎之女，听闻品贤淑，还在闺中时便传不少名。

王妃微微浅笑，一手揽着汉王，一手轻抚她的后颈。转首望向窗外，院中是一片草地，草地前几日还是金黄的，此时再看，却已能察觉金黄之中泛起的，微弱绿意。

“妖有妖，人有人，两者互不扰。妖人并无好，且会受天谴，不好就将一修为化为灰烬。故而，不吃人。”

她尚不知风月

汉王伸手指戳了戳那书页，看到被戳的书页上写了“妖者，夺帝王之气，补修炼之不足”，吓得一颤，忙把手缩了回来。

汉王大喜，不吃人，那就不用怕了。她喜上眉梢，并未发现王妃中的忧愁。王妃将那典籍合上，放到一旁，中愁意，转瞬即逝，片刻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般。

滕王成亲当日，汉王携王妃，到府贺过，便回来了。她与滕王相看两厌，大喜的日，还是不要留在那，给他添堵了。

赠与滕王的贺礼，最终是家令择定的。

“滕王二月末大婚，殿可想好要送什么贺？”王妃的声音传来。

过去，坐到王妃旁，好奇地去看那本典籍，中问：“王妃，这个，说得都是真的么？”

“有些是真，有些是假，我也不知。”

但汉王太害怕，一时竟不知有什么能转开注意力的。

“殿可想亲见见？”王妃问。

汉王“唔”了一声，滕王啊，她不想送好东西给他，但凡是她送的，滕王都不会喜，再好也不过是浪费。但是也不能吝啬，显得寒酸。汉王皱起她那小眉，纠结起来，努力思索着要送滕王什么作贺礼，倒将那些恐怖景象全然忘却了。

汉王笑意没有了，小脸煞白煞白的，不由自主地缩到王妃怀中。王妃看她那样，就知她不知想到什么，又吓到自己了。

汉王也显好奇，她在滕王府中时并未与众人挤去新房戏新妇，了王府，与王妃一同登车后，方：“听闻新妇甚，不知是怎样一个法。”

汉王开心了一会儿，脑海中忽然冒那年夜里，母亲吓唬她的话语，还有墙上晃动的黑影，她又吓了个哆嗦。

她将手指缩回到衣袖中藏起来，又甚为迷惑地望着王妃：“这世上果真有妖么？若是有，妖那么厉害，为何不将凡人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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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喜事，宾客总对新妇相貌格外注目，滕王妃又有名在外，自是引来议论无数。

滕王府与汉王府隔了两个坊，算不上远，此时还未宵禁，路上尚有零零散散的行人经过，见王府车驾行来，纷纷避让开去。

就算不吃人，成那样，也是很吓人的。何况，万一有些妖怪心地很坏，不吃人，却喜捉人呢。

汉王摇了摇，她是滕王妃，要见她，必得见滕王，她还是不要见了。汉王双手托腮，想到什么，笑意满满的：“不论如何，必是没有你好看的。我们成亲时，你了新妇妆扮，我掀开盖，就想，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女。”

一度再来，这样的时节变换，她看过三千多回，但殿，却只有短短近百年。

汉王觉得上莫名的发寒，她不住地往王妃怀中钻，一面还努力将自己脑海中的恐怖景象驱赶去。忘却一个景象最好的办法，便是想些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