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未及冠，便是只活六十年，也还有四十多载时光，为此事烦忧似乎早了些。但阿瑶活了千年，四十多载，在她漫一生中，怕是犹如弹指，短得很。

汉王想到她曾与王妃一同来此看梅，便勒住了缰绳。想了想, , 往寺中去。

法光也不执意相陪，了声：“如此，小僧失礼了。”便退了。

汉王也未拦着, 踏上台阶, 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白寺, 天大寺, 山门恢弘, 石阶宽阔。寺外围墙上有几了青苔, 绕上青藤，一望去, 颇有古朴之意，可见白寺建寺已久。

汉王心念一动，法如大师乃是僧，常人不知之事

法如大师，年过百岁，乃是得僧，京中人人敬仰。汉王略显局促，倒也不瑟缩，待法如弯行礼，她抬袖一托，认真：“僧不必多礼。”

待她走到大雄宝殿前，已有一老僧恭候，恰是上回来时接待的那位法光大师。

法光也认汉王，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萧檀越大驾, 小僧有失远迎。”

汉王是个礼貌的好孩，从不矜骄欺人，此时王妃不在旁，她也不失礼，微一颔首：“大师免礼。”

法如侧相邀：“敝寺茶陋，望殿不吝赏光。”

汉王心不在焉，并未林，只站在林外看。她心中，不敢回家，怕王妃看她的心事来，方信由缰，胡地走，这时她已察觉时候不早，再不回府，阿瑶要担心的，向寺中辞去。

法如见过这位殿一回，上次是在君檀越旁，殿跟着君檀越，甚是依恋乖巧，只她一人，看过去仍是温和有礼，但又多了些主见，不至于惊惶无措。

兼之她不善言辞，便脆少有开的时候，更显得沉默稳重。

月上柳梢，寺中香火缭绕，烛光。隔着香火望去，大雄宝殿中的金像隐隐约约，神秘莫测。汉王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便与法光：“我四走走，大师有事，自去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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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过黄昏, 寺中游人散去, 石阶冷凄, 寂静无声。

白寺既是大寺，又京中，少不得时常有王公贵胄来此上香。汉王山门, 并未称孤寡，山门前的小沙弥还是认她那一矜贵气度, 飞快地跑寺中禀报了。

老僧披袈裟，宝相庄严，岁数比法光更，神却极矍铄。汉王认这是此间方丈，法如大师，便止了步。

汉王终归是大了，她慕着王妃，王妃面前，便像个乖巧柔的孩，喜蹭蹭她，喜要她抱抱，喜要她摸摸，喜她的目光注视她，但在旁人面前，又怎能始终稚气。

上了香，她就带了两名侍从，往寺后走去。

汉王在大雄宝殿前站了一会儿，她心中有烦扰，佛祖跟前，自是有心愿可许。她了香，虔诚地拜了三拜，求的是阿瑶此生平安无事，安乐顺遂。

第四十九章

正要转，便见一旁亭中走一老僧来。

汉王放任儿随意走，后侍从见殿似在思索什么，也不敢声搅扰，只跟着。待汉王回过神来，便发觉自己竟到了白寺外。

寺后有一片梅林，这个时节，梅尚未盛放，自是看不得。天黑了寺中派了人来提灯，一路为汉王照亮。

她是否，也想过她们终归躲不过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