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个份上去？

肖卿饮了茶，佯装对他的表现不觉。

“我今日请肖老板来，也是正好听说肖老板在怀洲城。”沈逸辰抛砖引玉。

“侯爷能想起肖某，是肖某有幸。”伸手不打笑脸人，肖卿是商人，自然谙其中理。

“说来，我还应当要先谢谢你。”沈逸辰主动给他斟茶，“你借我那恒拂别苑，正好就在大理寺卿方世年家隔。”

方世年……

听到这句，肖卿端起茶杯的手果然一滞。

虽然极快，但沈逸辰有心，便尽收底。

肖卿承认：“许久之前置得宅了，还是早前爷爷到京中小住，谈一桩生意的时候，正好寻到这恒拂别苑的。他说这苑里的杏树得很好，时常想起过世的，就将这座苑买来了，只是后来他越渐不好，少有时间来京中，后辈的，总想留个念想，便也没着急将这座苑卖去，也一直空置的，只留了人打理，没留人住。正巧前一阵侯爷京，想在玉冕巷附近寻一住，我手上正好有这宅，也不知侯爷住得习不习惯？”

澄清得合合理。

又好似老友一般娓娓来，最后落脚到给他的人上，这肖家稳坐国中首富的位置并非没有自持，肖卿是个极有手腕的人。

有手腕，布局又谨慎，近乎不留痕迹，若非他从前一世顺藤摸瓜，怕是永远也寻不肖卿来。

沈逸辰轻笑：“我在京中本就闲来无事，方寺卿又住隔，就时常随他去大理寺看些经年的案卷打发时间……”

大理寺，案卷，肖卿心底生了波澜，面前却波澜不惊，邃悠远的中好似古井无波一般，探不半分究竟来。

沈逸辰继续：“说来，这些经年案卷枯燥得很，将就打发些时间罢了，所以就寻了方寺卿早年还是大理寺丞的时候经手的一些案卷，可有一件也算是奇事了。”

言罢，转眸看他。

肖卿心中已经惊涛骇浪，面上却还是微微勾了勾嘴：“但闻其详。”

沈逸辰指尖轻叩桌沿，中不不慢：“有一桩案，是当时的文字案，时任吏员外郎的黎宏昌一家被判斩首，无一幸免。”

肖卿手中猛然一僵。

第91章 失态

时任吏员外郎的黎宏昌一家被判斩首, 无一幸免……

肖卿手中猛然一僵。

中的黯沉好似陷了无底的渊。

虽然极快的速度, 肖卿便平和得掩饰过去，但因为知此时不宜过多显，便连早前的寒暄应酬都免去了多半。

于沈逸辰而言, 一向谨慎沉稳的肖卿是从未有过的失态。

肖卿应当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直接说黎宏昌一案来。

也更没有想到这件事他会从自己中听到。

肖卿心中不震惊是假的, 而这故作的淡定，也似锁了一层石灰一般, 乍一看风平浪静, 实在隐隐灼人。可姜始终是老的辣, 肖卿运筹帷幄多年, 何等的心，不会至于在听到“黎宏昌一案”五个字便分崩离析。

便是心中已经惊涛骇浪, 也不过端起茶杯, 多饮了两茶，少接了沈逸辰几句话。

这样的年纪便城府如此。

沈逸辰心想，黎家一门被没门，肖卿是磨平了多少心？

沈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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