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我的家人带走了吗？”

“家人？”纪青蓉困惑，“哦，那位姑娘……你，变了许多。”

“人会大，会衰老，又怎么会一成不变呢？”

“五月初五，我要和明郎……和孔承明成亲了。”

“哦，是吗。”冯知漠然地，“所以你委托霓霞阁绣制喜服。那喜服我绣的很漂亮，是我此生的得意之作，往后再无可超越，你定会喜。希望你与孔公举案齐眉，白偕老。啊，作为我封针的最后一笔酬金，你给的五倍酬金我可一分人不能让。”

纪青蓉的神忽然变得尖锐，双抿成线。

冯知心觉不妙，也不知刚才说的哪刺激了纪青蓉。

纪青蓉好不容易从挤两个字，“我们……”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往后不再见面。时过境迁，是人非。你看，我嫁人了，所谓嫁随嫁狗随狗，此行我随夫君京应试，不若如此，我也不想回来。我十三岁离开的时候，就已决定我再不是原来的我。如今我不过是个需持家务的妇人，只求吃饱饭、穿温，平平安安的过日。”

纪青蓉纤细的眉拧起，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冯知不愿再呆，忙站起，告辞：“若无其他事，我先走了。”说罢，也不听纪青蓉回答，匆匆往外走。

门外站了一圈人，见她突然冲来，都是一惊。

还不等纪青蓉的婢女婆发话，冯知抢先：“哎呀！你们快去看看你们家小！”

她一惊一乍，纪青蓉的婢女婆们还以为自家小怎么了，纷纷屋去看况。剩一个形最健壮的婆，伸手想抓冯知，“你不能走，若我家小有何事……”

冯知把掌柜往前一送，嚷：“霓霞阁的掌柜在此，不了事！”

那婆一抓，抓住掌柜的胳膊，等再松手把碍事的推开，冯知已经拉着楚云跑得不知踪影。

那婆悻悻回到雅间，向纪青蓉请罪，“是老不好，叫人跑了。”

两名婢女正为纪青蓉额角捶，纪青蓉恹恹：“算了，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她并没有把我怎样。今日之事你们切不能与外人，对那位绣娘，也不要再查。回府吧。”

婆应了声，去喊来府中轿夫。

纪青蓉坐在轿来，只有在四周无人看她时，她才敢把压抑的可怖模样释放。

“时过境迁，是人非……的人是谁？”她双手用力握，指节到泛白，“为什么你要回来？我好不容易得到了，取代了你……”

接去的话，被她挡在掩面的双手之后。

第89章 启程

步五月，嫁娶的喜事越来越多。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五月初五今朝探郎孔承明和京城人纪青蓉的婚事。

孔承明去迎亲的路上站满了围观的路人，接亲回来，新娘的嫁妆队伍令人叹为观止。

冯知猫在家里，与纪青蓉分开之后，除非必要，她都大门不二门不迈。那份五倍的酬金够挥霍好一段时间。她拿一分在京郊收了几亩地，雇农帮忙打理。平日，她见替老爷守房的老夫妻会摊卖菜，便起老本行，请那对老夫妻摊的时候顺售卖自己的面。每次也不多，够今日的菜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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