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她是这样地恨着自己……

离开前，她只匆匆地知会了梁钰一声。

似乎是要雨了，空气里满是气，草叶上都浸染上细密的珠。

但你可知，我曾经喜了一个女么？

刚刚她问卿风在离开之前是否还有什么心愿，卿风想来许安宸的墓前告个别，她便遂了他的心意。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程默言瞧着天越来越沉，从北边飘过来一片黑的雨云，黑压压地蔓延过来。

“良之兄，我来看你了。”

“这半年来，发生了许多事。”

程默言回过来，双翕张，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

只是，我无从说。

想必，这孩有很对话要对他家公说。

梁钰似是听清了，又似没听清，只觉得脑一阵恍惚、轰鸣。

……

“当时你说的那些话我仍记得，还有你鼓励我的事，”程默言停顿了一，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笑，“我正在努力。”

只是程默言她似乎变了，不再那么飞扬骄纵，也不再那么咄咄人，还是那样骄傲明丽，却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那么恨她，也……不再喜她。

改变她的是许安宸么？

等了一会儿，她又想起了梁钰。

程默言吩咐了卿风去换件衣服，她自己亦回到卧房换上了净的衣裳，这才省起自回来还未看见梁

是了，这已经是……五年之后。所以的一切，已经如同过的烟云，无法回。

等卿风过来后，程默言便走到远的大树站定，等着卿风。

“走”“离开”这样的字萦绕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蓦然之间，耳边又响起匆匆的脚步声，程默言和一个小少年一起从她边匆匆地走过，她伸手拉住她的衣袖，“默言……”

“许久未见了。”

雨势越来越大，待二人回到宅院里，已经变成了瓢泼之势，两人衣衫均已透。

她想着来的时候没有带伞，便赶叫上依依不舍的卿风，两人一齐往宅里赶，路只走到一半，便开始起了雨。

只是现在想想，怎么都觉得梁钰当时的脸有些不对劲啊，不知是不是上哪里不舒服。

“哦，对了你看卿风，他已经这么大了。”程默言抬看看站在不远的卿风，叫他，“卿风，你过来跟你家公说说话吧。”

梁钰站在院中，望着外面微微有些暗沉的天幕，独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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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啊，时隔多年，还能再见你。

……

——你终究是要再次离去么？

程默言在许安宸的墓前拜了几，席地而坐。

程默言啊程默言，你只知，你曾经喜过一个假男人，你觉得荒谬，你觉得好笑。

然而再次见到程默言，心中思绪百转千回之后，唯一的念便是，庆幸。

许安宸已经不在了，可是梁钰知，有时候正是因为错过、失去，才令人无比追忆。

而如今，程默言现在正在房里和人谈话，谈的什么容，梁钰不知，她只知那里有一段过去，她无从参与。

“你是否还记得我曾对你提起过的那个人？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总之，我嫁给了她。”

想，果然啊，是自己亏欠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