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里兰沁来信说自上次笑浅那孩从凤鸣楼回去之后便大病了一场，吓得轻离在床边不吃不喝守了好几天，也不知这几日怎样了”，林尽染想着上次来的两个孩黏在曲觞后声声要拜师的模样，结果把觞儿烦得够呛，看着她们就避而远之，凤鸣楼已经很久没这么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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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儿近日作了新曲，我们手谈完这局过去捧个场可好”。

卓清涟本来就琴技超，此次新的曲曲调清新，听得段桓楚和林尽染二人甚为欣喜

“已是油尽灯枯对不对”，林尽染冲着一脸惊诧的卓清涟浅浅一笑，“我的我自然是最了解不过，只是没曾想会这么快而已，说好的三十年寿，老天爷竟然还这么小气的给我打了个折”。

“所以啊，涟儿，你愿不愿意帮我呢”，巧笑倩兮，一笑倾城，“我们一起可怜可怜段桓楚这个可怜人好不好”。小，你在可怜着其他人的可怜，又有谁会可怜着你的可怜。

“自然是好”。

“哦——那涟儿倒是说说我的到底是个什么况”，好整以暇微微抿了有些凉掉的茶，林尽染静静看着前这个伴着一同大的女，自己见证了她从青涩稚的小姑娘一路成如今独挡一面的凤鸣楼司药使，自己对于时间的逝果真是一个言不由衷的过客。

直心不在焉，莫非涟儿什么烦心事，亦或是我不请自来扰了你的清净”。林尽染柔和着眉打趣的话看不什么异样绪，卓清涟心底揪成一团，不自禁咬了咬，沉思若似是终于了什么大的决定，抬直直盯着林尽染，“小，你和段先生的婚事不可以”。

当年林尽染的母亲怀六甲遭对手暗算，导致林尽染还没生便在娘胎中伤了基，生来先天不足，若非靠着夫人用真气养着她的心脉，林尽染怕是活不到遇见卓清涟的那一天，可即便是母亲将所有力都在林尽染上消耗殆尽，却也只换得她三十年寿命。在这所谓的三十年中，林尽染每一天都在承受着生命逝的煎熬。

“我知有些事小向来都是瞒着我和觞儿的，凤鸣楼那些事务你也是自己照单全收默默扛着，如果不是上次段先生造访，我竟都不知凤鸣楼面临的困境，更不知小你的，你的已是——”

咬着牙说这句话，见林尽染没有什么惊讶的表，卓清涟一鼓作气将这几日的顾虑都说来，“楼中其他人不清楚小的况，涟儿却是再了解不过”

“这几十年中林尽染活得最自在的一段时光就是遇见桓楚后的日，有着他的陪伴连呼都不觉得寂寥。可是啊，他是一个执拗的傻瓜，明明都跟他说了林尽染活不过三十，他却还是不肯放手。原意浅尝辄止就好，没想到却弥足陷，林尽染不是圣人，我也很贪心，想过自私的把段桓楚留在边，应承他的，享受他的温，可是，为了一个可能明天就不存在的人，段桓楚就要赔上他的一生，这样他也太可怜了。你说对不对？”卓清涟听着安然之的林尽染轻松的语气只觉得心发疼，想说的话都停在尖苦涩的咽去。

“轻离那孩自小便被笑浅吃的死死的，两人着实难得”，想到自己那古灵怪的外甥女，段桓楚不由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