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一吻，转奔去。天上有光，光有风，郭蝈翘翘的短辫在风中一闪，钻一辆租车。刘憬趋几步，看见郭蝈回眸的笑脸和挥手。车迅速去远，街上只剩风，无行人车辆。

郭蝈走了，

在一个心碎的路，

挥了挥手就掉。

或许分别了信也没有，

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或许再有新的追求，

也只是不完的拼凑。

或许，

许多年以后，

风仍无悔，奏一样的秋。

刘憬回到医院已过正午，神很好，没有失魂落魄。玉瑕和芳袭办好院手续，收拾好东西，正在病房静坐等他。

“回来了？”玉瑕问，对独自门的刘憬。

“回来了。”刘憬一挤两女中间。

芳袭哼了一声，把别过，中有怨意，但同样理解。刘憬拍了拍她膝，把离婚证扔过：“芳袭，我不仅是二手男人，又是二婚男人了，你说咋办？”

芳袭没说话，也没看他，低看离婚证，面有戚容，不知心恨谁。刘憬张开双臂，把两女分搂在怀，慨：“好了，都过去了，咱以后好好过日！”

第二天，光柔柔，郊外的风原野。速公路，一辆中飞快奔驰，延宕已久的旅行终于开始。董乐开车，田豫抱孩坐在副驾驶位，玉瑕和芳袭并坐在前，只有徐燕和刘憬孤立最后。

车经过机场，刘憬远远遥望。他不知那里是否有他妻，但好多不舍，好多祝福。一个人就让她自由，他不怨天，不怨地，也不怨自己，更无所谓听天由命，就象窗外的风，因为自由，所以飞扬。

“刘憬，你在想她？”边的徐燕依依开。

“嗯。”刘憬坦然。

徐燕拢了鬓发，瞥他说：“秦说我们要在山里野营，还说……会帮我们一件大事？”

“我们？”

“嗯，就是我和你。”徐燕低说。

“什么大事？”刘憬看了看前面两女，闪着问。

“我不知。”徐燕不说。

“不知你就答应？”刘憬没好气地瞅她。

徐燕低笑，抬起红的脸，抓住他手说：“不就是原本你要和郑那事？她们都告诉我了！我觉得不错，非不可！”

刘憬愣了愣，指着她说：“徐燕，你傻，真傻！”

“我傻也比走那个。”徐燕瞪了瞪，脆一歪，靠在他肩旁。

“我说你什么好！”刘憬吁气，揽住她肩，“行，那咱就，大不了让你傻到家！”

徐燕俏靥更红，偎在他怀里瑟瑟发笑。原来追他容易的嘛！这丫臭了。

“哼！”小老虎回重重一哼；玉瑕挤了妩媚的波。

车行愈快，转瞬无影。风乍起，机场方向，一架大型波音机迎风腾空，兜了一个大椭圆，飞向正东的大洋彼岸。机舱中，郭蝈趴在窗边凝望，向不哭的她泪不成行。

别了，刘憬！别了，我的人！

哭声引了周围乘客，引了悄悄注意的目光，郭蝈泪转回，掏离婚证细细端详，泪再度浸镜片，模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