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罕是这样。

……

“阿九？”

收拾什么？火已经快要烧光一个镇了，老百姓呼天喊地哭着，囤着过冬的与没有了，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死伤者无数……一场人灾，终是让无辜的人来背负苦痛。

“……”

“咳，咳，我已然没事了。”阿依古坐在侍卫摆好的椅上，被他目光一刺，眉皱，又瞄一虚无力地靠在萧乾怀里的墨九，“钜她……还好吧？”

阿依古知他在埋怨自己。

萧乾抿着，冷冷看向她，“嗯。母亲没事了吧？”

火光笼罩的额尔小镇，早已变了颜。

两个人一人一句，说得很客。

这样的女人，可不比男人都狠吗？

萧乾眉皱，目光闪过一抹戾。

苦笑一声，她轻轻抬眉，“那快带她去休息吧。这里我会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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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告诉苏赫，墨九已经丧火海，就是为了阻止他去救人。

救火的人都围在外面，四散的，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的，一个个瞠目结地看着萧乾颀的影从火光圈中大步来，怀里抱着一个据说已经“丧火海”的女人。

“你和她，能有什么事？”

“……她推了我。”墨九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又咳嗽不停。

她墨九也是这样。

墨九奇怪地瞄向他森冷的面孔，“那你怪气地对她，是为了哪般？”

“我就知你会来救我嘛，要不然，我能傻呵呵地冲去？”

更何况，墨九又怎会不告诉他棉被的事？

“哦了，是，好一大戏！”墨九轻笑一声，再次将半阖着泪不止的，望向那一片还在燃烧的火光天地——视线模糊，昏脑胀，她不由摇叹息：“戏是好的。可我的脑有，跟不上了。睛也熏得受不了，我实在没力气看不去了……唔，困！”

“……”

她可以为了自己和儿牺牲掉任何人。

……

空气里，一片燃烧的焦味与糊味。

萧乾冷笑一声，“为了今天晚上的局。”

或许她有愧疚，但愧疚却不能改变她任何的决定。

“我和阿依古的事？”

“你都知了？”她问。

不得不说，阿依古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好。母亲大人也早休息。”

“苏赫？”看到他来，阿依古攥的手放松了，人也松了一气，“救到人了就好，担心死为娘了。”

火烧到这会儿，确实已经烧得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墨九不时咳嗽几声，将靠在萧乾的肩膀上，看着他的背后，阿依古那两束复杂的视线。

萧乾扬了扬眉，喟叹一声，“唉！”

“阿九？”

“她很好。”萧乾的声音，不像先前与墨九说话时的随和，一双睛，也恨不得化成刀片刺过去。

“王爷！”她突然喊了一声。

就好像不是亲密的母，而是官场上的同僚。

她打个呵欠，就眯上了睛。

“知什么？”他反问。

少一条，什么意思？

萧乾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眉心狠狠蹙，“我不知——看来我还少给她定了一条罪。”

“嗯。”萧乾依旧抱着她，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