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于死者而言，这世间的真相只有一个；但对活人来说，解决一件事的对策却有许多，”默然一瞬后，洛念平静，“很多人关心的并不是被掩埋的真相，那些于他们毫无关系的故事最多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唯一希望真相大白的人是被害的无辜与他们的亲朋好友，可他们更在乎的是凶手能否杀人偿命。所以，归结底，真相不过是擒拿真凶的一手段，只要杀人者伏法，即便真相从此眠黄土又如何？苏姑娘，你虽然一正气，但在这后之中，为人世还是要柔一些，倘若一意追求极致，只怕最后会竹篮打一场空。要知，想要达成所望，不是只有一方法。”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洛念，虽然他看似悠闲地说这些话，却显然用心良苦。

她原本以为他是得知了柳贵妃的意图后特意前来劝阻自己，最多也不过是希望明镜局不要危及太东之位的事，却不想他未提及有关白瑜的半个字，甚至还诚挚地来劝解自己。

但他显然不了解自己，倘若她当真是那般为了让真相大白天而不顾一切的人，那当初在大理寺时便不会擅自将沈熙一案中有关沈妍的隐瞒来。

终是领受了他的一番好意，苏蔷垂眸谢：“殿所言极是，婢受教了。”

“明镜局在后的地位看似尊贵，其实是四面受敌，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粉碎骨，苏姑娘一定要凡事当心。”洛念从池塘上移开了目光，温的眸光看向她，另有意地，“毕竟在这之中，手中有刀的实在太少。不过，明镜局不了的事，不见得中就没有人能得到，姑娘以为呢？”

苏蔷一怔，但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这才是他与自己相见的重。

她心了然，迟疑片刻后垂眸应答：“婢明白了，多谢殿指。”

他微然一笑，眸如雨温：“苏姑娘聪慧非常，定能在明镜局前途无量。”

辞别洛念后，她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明镜局。

局中死气沉沉，都已经听说了几位大人今日在凤栖的遭遇，但大多却不知其实案已经告破了。

司镜房中，苏蔷并未将柳贵妃传召她过去的真实意图向卓然明，只言她只是想打探一案展。虽然卓然并未多问，但其实她心中清楚，司镜不可能会轻易相信，她只是不愿知更多罢了。

临走前，苏蔷瞥见了她书案上的结案文书，终究还是忍不住，主动问：“司镜是不是已经有了定论？”

卓然抬看了看她，黯然无光的眸里尽是疲倦，但语气还是极尽平稳：“这些天你与莫承都辛苦了，但案未破，是我的责任，明日皇后问责，我必定会一力承担。只是，却还是委屈你了。”

终究还是不了了之吗？

苏蔷不由轻咬了，只觉得心有些窒息，张了又合，过了半晌才问：“那，那卢晶与虞善呢……”

“我会尽量让她们土为安，这也是明镜局亏欠她们的。”见她的脸发白，卓然轻叹一声，收了手中的案卷，撑着桌案艰难站起，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在安她，也像是在安自己，“你虽初到明镜局，但我能看来你是个善恶分明又心思缜密的好孩，在这大，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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