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看到了自己。

云宣也不再多言，只是不去接，而是将背转向了苏蔷。

她无奈，只好亲自给他穿上。

等系好了带，苏蔷才：“苏复说，皇太后薨逝了。”

她所说的皇太后，自然是先帝的最后一位皇后年氏，也是他自小相识的故人。但她如今不过二十有余，不该命绝。

云宣眸一，正待要问，又听苏蔷：“你先别急，这只是对外的说法罢了。”

他不解：“对外的说法？难皇太后她尚在人世？”

她微一颔首，蹙眉：“皇上打算将她送给崔公。”

自当年崔羽明随云宣一起去北境共同御敌后，他便留在了那里，这么多年来，如今他也成了边境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手中大权在握，早已对得起他的崔国公府世的封号。而又因为逸王的封地也在边境，与崔羽明的驻地并不远，洛念会担心他们两方联手也是在理之中的，毕竟当年他在尚未登基时与崔国公府也结过不少梁。

“当初，皇上将向家赶尽杀绝，为稳定朝中局势，只能平衡其余势力，崔国公府和肖侯府才能渡过一劫，如今四海平定，他开始疑心逸王他们，也在理之中。好在在先帝驾崩前，他亲自以手书承诺不伤害任何手足皇嗣。”苏蔷叹，“只是，虽然皇太后的确心中还牵挂着崔公，但皇上若是想利用她牵住崔国公府，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她是不会同意的。”云宣也赞同，“既然已经许了先帝，那依她的脾，只怕这一辈都不愿再见羽明一面，更莫说要与他共度余生。”

“是啊，皇上这么，的确太人所难了。”苏蔷，“你不在里的那几年，我与她算是携手共，若非有她相助，只怕无论是吴隐之还是向家都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她虽然年轻，但也是有主意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报仇而不顾儿女地要嫁给先帝。”

“但苏复此来，应该不单单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吧？”云宣沉片刻，问，“难，是皇太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她佯装答应，但却在去往北境的路上逃走了，至今落不明，大概是找不回来了，这样倒也是件好事。”苏蔷叹，“苏复担心我们听到她薨逝的消息后会自阵脚，所以特意来告诉我们实。只是她从此就要浪迹天涯，也不知过得好不好，若是我们能遇上她就好了。”

“这也是她能重获新生的机会吧，”云宣拍了拍她的手，安，“我是看着她大的，她没有那么脆弱。”

苏蔷勉笑了笑：“你自己才多大，竟也好意思说是看着皇太后大的。”

云宣也展颜而笑：“对了，张兄说满福楼要暂时歇业一段时日，他们的掌柜特意请我们晚上去解解馋。”

她的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脆利落地：“不去。”

云宣不解：“为何？你不是最喜满福楼的烧鹅吗？”

“我虽然喜那里的菜，但却不喜那里的人。”她不虞，“那个掌柜的只怕你吃够了他家的鹅之后就能乖乖地他的女婿呢。”

云宣惊讶：“有这事？可是我都不知他还有女儿啊。”

“难你瞧不来你说的那个张兄其实是个女吗？”明白他是真的不知，苏蔷佯作微恼，“他得那般眉清目秀，一看便知是个女，你却声声与人家称兄弟，岂非有意？”

云宣震惊，忙不迭：“为夫冤枉啊，那张兄哪里眉清目秀了？”

苏蔷噗嗤一声笑来，但随即又扳了脸：“反正我瞧着他们父女是这个意思，你说怎么办？”

云宣立刻信誓旦旦：“讲清楚，然后绝便是了，夫人何必动气，不值当。”

她满意地了，又试探地问：“那今晚的烧鹅？”

他沉了半晌，请示：“要不再吃一顿？毕竟孩们喜。”

苏蔷勉：“好吧，看在孩们的面儿上，这次随你。”

听到这句话的哥哥好奇，大声问：“爹，娘，你们要看在我和妹妹的面上嘛？”

“肯定又是好事，”妹妹笑，“爹娘最喜拿我们装模作样地幌啦。”

相拥着笑看着他们的苏蔷和云宣不约而同地笑了声。

声笑语里，风雪虽然还是那么大，但寒意却似乎在不经意间轻了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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