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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娘娘，这药虽苦，可是有助于伤的恢复，娘娘还是喝了吧！忍一忍就过去了，侬，婢已经替您准备好了。”刘妈妈苦婆心地劝说着，娘娘本是不怎么怕苦的，但这副药却是要比寻常的要苦上几倍，光是放在鼻尖闻一闻，那横冲直撞的味便已经苦到心坎里去了，更何况是咽了？

“我也去。”楚莹宣哑着声，从纪柔怀里坐了起来，

“公，到了！”

刘妈妈转示意后的云兮递上来一小盘饯，慈眉善目地盯着楚莹宣，顺便将手里的调羹又往她的嘴边送了送。

待她们上了车驾，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黎昕将楚莹宣抱上车，正要抬脚，小程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皇帝今晨置瑾的事，黎昕笑容明媚，但未彻底地舒展开，毕竟，这还只是开始，她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这一碗黑不见底的汤药，楚莹宣略略皱了皱眉，抬手挡住了刘妈妈的手，“不用了。”

看来是真的苦。

刘妈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楚莹宣面微窘，她角的余光偷了黎昕的表，心里忐忑，怕她误会了自己是吃不得苦的小家碧玉，遂扭对着她喃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这一勺勺地喝耽搁了殿的时间。”

许是汤药里了安神助眠的成分，楚莹宣一坐上车，便慵懒着往黎昕的上靠了靠。

“恩！”楚莹宣牵着她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将自己圈抱着，又低往她怀里钻了钻，才浅笑：“这样和些。”

楚莹宣恩了声，懒懒地着，脑袋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乖顺地依偎在她的旁。

黎昕看着心疼，替她了嘴角，又从盘里挑了颗楚莹宣喜的饯，“张嘴，吃块饯中和一。”

黎昕心里正思虑着瑾的事，受到胳膊上的柔，低便瞧见搂着她的楚莹宣，嘴翕动了，温言：“困了？”

“哧！”黎昕两弯弯，她才不会信楚莹宣的解释呢！但嘴上却未拆穿，只了手里的怀抱，又调整了个姿势让对方能睡的舒服些。

再睁开时，一张小脸早已皱成了苦瓜脸，嘴边还沾着药渍，里蓄了晶莹。

楚莹宣瞪大睛看着她，里了意，心里的甜一的漫了上来，应着她的话张开了嘴，饯上的甜味瞬间在嘴里扩散开。

不知为何，今日的饯格外的甜，楚莹宣想着。

摇晃的车终于稳稳地停了来，黎昕唤了纪柔来，“你留在车里伺候莹宣，我去找嫣。”

说着，她便接过了汤碗，狠了狠心贴近嘴边，闭咕咚咕咚一气将碗里的汤药尽数吞了腹中。

哒哒的蹄有节奏地敲打在冰冷的地面上，黎昕的思绪跟着蹄声延续了一路，那几个蓝睛、断了小指的黑面人在她的前浮了又浮，直到车外的喧嚷声一层层地压了过来，她的思绪才断了开。

黎昕莞尔，里柔若丝，“困就睡吧！到了叫你。”

黎昕将楚莹宣抱纪柔怀里，弓着正要挪步，衣袖却忽地被人死死地攥住了，涩的声音飘了过来。

着调羹在碗里稍稍搅动了，见已经搅匀了，才舀了一小勺来缓缓地递到楚莹宣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