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五皇不必与薛帝师为敌。

何况，五皇既志在东，蜀中的权柄，他便没看得太重。

所以，五皇也是十分赞同谢莫如的意见的。甚至，谢莫如把六郎代父就藩的好一说，五皇自己便乐意的不行。但，连张史这样五皇的心腹人都会多想，何况是大郎自己呢？

毕竟是。

五皇一路走一路思量，想去跟细说一说这里的，又觉着这般不大妥当。五皇还得考虑妻的立场，他有今日，妻居功至伟。妻没个嫡的儿，可把庶们养的都很懂事，妻倾向哪个儿呢？

五皇一路愁容的回去了，谢莫如见他这模样，命侍女捧来温巾帕，待五皇洗过脸后，方打发了人问，“殿可是有什么愁事？”

“王妃看来了？”

“就差把‘愁’字写脸上了。”

五皇拉妻坐，便把心担忧的事说了，谢莫如，“我当什么事呢。此事有何可愁的，事实就摆这儿，何况殿也没错。礼法便有嫡庶之分，六郎生来就养在我这里，自然要贵重些的。这事，便是殿不说，以后也会有朝臣要说。”

五皇，“你说，孩们心是如何想的呢？”

“这事的起初，并不与孩们相关。几个孩都有生母，他们小时候，都是跟着生母的。六郎，也不是我主动抱过来要养的。倘我想抱养孩，自然该是大郎。可当时，几位侧妃都是亲娘，她们看孩看得重，我也想着，不好分离母之。他们小时候就没提。到六郎这里，是凌霄不愿意养，我嫡母的，自不能就把孩全权给丫环婆，便将六郎养在了我这里。如今这些年过去，养也养了，既在我边，自然矜贵些。孩们也是学过理念过书本的，想得明白就明白，想不明白，便是教了也不会明白。”谢莫如，“何况，并不是看谁份贵重，只是看谁更合适。就是看份，也当是六郎为先。不然，礼法何在？”

礼法二字，顿时醒了五皇。五皇现的份可是诸皇中唯一活着的嫡了，他既是诸皇中最贵，自然要比别人更重礼法方可。

五皇醍醐，笑望妻，“你说的对，倒是我，一时想左了。”

“倒是殿，想得远了。份是份，说句不当说的说，悼太难不贵？”谢莫如宽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倘因此等小事，孩们便会多想，日后也无甚息。大直行，只要他们有息，自众，还怕没有将来？倘因此等小事便津津计较，那成什么了？亏殿还为此发愁呢，要我说，正当由此看一看孩们的心。毕竟，以前学的都是虚的，非得经事，不能成。”

五皇慨，“要不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看着孩们，时时都要担心。”

“殿素来心，只怕孩们遇到难事，其实，遇到些磨难倒非坏事，过磨难，方成大。就是玉石，也得切磋琢磨，方成玉。”谢莫如，“殿这些年，何尝容易过。到了孩们上，便舍不得了。”

“是啊。”五皇忽然，“咱俩，我倒像娘的，你倒像爹的。”

谢莫如笑着捶他一记，“又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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