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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是个没心的姑娘，在杨府平日也没几个聊得上天的，话憋在心里，憋久了，看到宝祥说说笑笑的，心里就没什么可防的，凑上去，压低声音，“夫人，她，怎么说呢，总是怪怪的，我很害怕她。”

呵呵，五个月，还有五个月就生了。顾章嘴里被烟熏得苦涩，又是一阵沉静，最后只是挥挥手，示意小兵去。

宝祥嘴角的笑容凝固，几日来，从仅存的几个人只言片语中，隐约也猜得仙姑的确神了问题。他苦笑：“瞎闹呢，好好活去吧，哪来的小心思去琢磨这么多。”

“你是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宝箱陪着张铭在码了一夜海风后，任凭张铭挣扎，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回到杨家。很多人都会说人是自私的，即使自己为人。宝祥对张铭好，无关□□，无关利益。当初他次青楼时，个找的姑娘就是她，自此就没变过，开心时，想同她聊聊天，难过时，想同她谈谈心。

抬满园凝望，繁叶茂，暗暗香四动，蝉鸣鸟啼，在光，蓝天白云，岁月静好。但是静得令人心慌，宝祥记得以前满园的人，虽然是人，但是每天都闹闹的，宝祥很喜跟着小刘小六他们瞎哄哄地调侃，也很喜厨房林大娘的心，每天总是怂恿着杨家坪要来一份，然后曰其名地，要减要注意，就勉为其难地帮他啃了。

沉静了半响，问：“她还说了什么吗？”

顾章手指夹着烟，不抬，简洁明了：“说。”

小丫环只当他说笑，继续绞着辫，走在跟前，后脑勺背着他了个鬼脸，“对了，我叫顾悦。”

六月的风，得他心烦意。

最后她带着少女无忧的自来熟，问，“听说这里晚上会闹鬼？”

“是的，去年家乡征兵，爹被带走了，在家那边活不去，娘就带着我来到这里，她在给一大人家当杂，我就来杨府当人了，唉，这年说实话要活去，还真不容易呐。”

小兵先给他上火，“小有电报，请统帅给她报个平安。”

昔日戏言后来事，还没来得及看到后来，人就散了。而他的姨娘越来越陌生了。

“她说，孩已经五个月了，要统帅好好保重。”

等张茗平静得差不多时，宝祥将她带回了杨府。走在回廊上，一个脸生的丫环告诉宝祥，“夫人有请。”

小丫环像是个打开了拧盖的话甲，手指绞着肩上的大辫，喋喋不休起来跟庙里的和尚有得一拼。

宝祥想起初来时和仙姑一件事就是所谓驱鬼，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提起，不禁失笑，“都什么时代了，还相信那一。”

“你也叫顾悦。”

宝祥让张茗先回房休息，细细代了两句，便跟着那丫环去了。

“不是啊，就是我偶尔在夜里会听到哭声，呜呜咽咽的，又糊不清，老吓人了，我去问其他人，他们都好像见怪不怪的，还狠狠呵斥我，什么想活去就别多问，哎呀，这样一说，我更是不安了。”

“统帅，报告。”

一军统帅，肩上担负着更多的人命，弟兄们跟他浴血搏杀，同样他亦要对他们负责任，不能轻易地让每条生命如烟般，转即逝。

顾章手微微啰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