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底闪过一丝光，她又不是傻，哪会不知吴永业在西街养了个外室？只可惜还没等她倒功夫收拾那个女人，那早已人去楼空，华氏一郁气堵在心，上不去不来，简直难受极了。

*

周清没有在柜台后呆多久，她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两。

很快，房门便被打开，周良玉看到妹妹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先将人拉房中，才皱眉问，“了什么事？”

周清跪坐在蒲团上，细腻指腹轻轻抚过桌沿，低声问，“哥哥，圣人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如果有人将来会对不起我的事，但他此刻尚未手，而我先手为，这算得上‘以直报怨’吗？”

罗家如同积满污泥散发腐臭的泥沼，周清每呆一日，心里的怨气就重一分，毕竟前世里娘家败落，她吃了无数的苦，就连骨血相连的孩也被罗母害死，怎能不怨、不恨？

周良玉面沉凝，轻拍着妹妹清瘦的脊背，摇说，“世事无常，你怎能确定别人会手加害？”

“他已经了对不起我的事。”两手在小腹上，周清虽然期待铮儿的到来，却对罗豫借生的举动厌恶不已。

“可是罗豫欺负你了？”俊秀面庞上满是焦急，周良玉拉着妹妹的手，恨不得上冲到罗家，替清儿讨回公。

周清面无表，摇，“我只是想和离。”

“和离？”

大周朝的女受三纲五常的束缚，和离的不是没有，但日却过的十分艰难，走在路上都会被指指，周良玉心疼周清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她受这委屈？

“当真想好了？和离之后，你回家住着倒是无妨，但孩却是罗豫的骨血，哪能轻易舍？”

听到这话，周清底划过一丝讽刺，罗豫是个天阉，他生怕此事被人发现，便将谢崇带回了家中，这才有了铮儿，要是他能善待孩，周清也不至于如此怨恨，偏他冷心冷血，放任罗母杀了她的孩，这样的人，哪让孩他叫爹？

“我想清楚了，要和离。”杏浮起一丝定之，之前是她障了，一心想着复仇，却忘了罗家人究竟是什么德行。去普济寺一趟，她险些丢了命，倒是清醒了几分，知若继续呆在罗家，对她、对孩都不是好事。

周良玉忍不住叹息，“罢了，你心里有数即可，过段日，等到哥哥参加会试，肯定会取得名次，届时罗家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周清圈发，险些没掉泪来。在这世上，只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会如此关心她、护她，先前她却被仇恨蒙了，舍本逐末，将最重要的亲人忘在脑后，着实不该。

“清儿准备何时去见罗豫？”周良玉问。

“此事不急，等他过来找我便是。”顿了顿，周清想起先前好的熏球，忍不住问，“哥哥，你说熏球能不能多一些，拿到咱们铺里售卖？”

周良玉仔细思索，，“熏球最难的便是圆环与合页，必须仔细测算，但凡稍有偏差，小盂中的香灰便会洒来，一般的匠人怕是不了，等我忙过这一阵，再打造一批如何？”

缓缓站起，女人底俱是笑意，轻笑着说，“那就多谢哥哥了。”

从书房中走来，她抬看了看天，换了衣裳，没过多久，谢一便驾着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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