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去的时候, 倚栏而坐的人正撑着手肘往台翻跟的武生看, 袍襟衣斯斯文文, 侧脸的像是一笔一画勾勒的人图, 笑的时候温柔极了, 脸颊边还凹陷天真的甜酒窝。

他的话里是单纯的疑惑，没有因为苏烟未事前通知自己而到任何生气。

苏烟嗔怪的坐到了他对面，二爷也没介意，只是笑眯眯的说。

“你怎么还穿着这袍襟衣过来，不是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嘛。”

镶着黑金牌匾的戏楼是这漫岁月里从未落的一抹艳, 大的古层楼居于最繁华的街上, 整日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坐满了欣赏戏台上的咿呀唱腔, 有时手阔绰的看客会往台上扔几个大洋, 周围人便连声起哄的叫好。

“今天是我唱戏的最后一天了。”

不过唱的好又的好的小旦苏烟倒是一直没人敢觊觎, 没办法, 那是当地大人二爷罩着的人。

“今天怎么只唱了两场戏，累了？”

任谁单看这幅纤漂亮的年轻模样，也不会相信这就是杀伐决断的二爷。

“我早先跟你提过的那个在南方走失的夫君，他前几天找到我了，要我同他走。”

他的表是依稀些惋惜的，或许是因为再也听不到苏烟唱戏了，又或是再也见不到她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了。

二爷不往公馆里带也不把人藏, 单单在后面撑着腰让苏烟继续唱自己的戏, 这样别致的也是城里人人茶余饭后慨的一件有趣事儿。

今天苏烟又登台唱戏了，果然二楼上视野最好的那间包厢里又有人端茶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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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的解释反倒让人更容易相信，苏烟同他相久了也逐渐清楚自己因为这张脸而得到的珍贵好，或许是因沾了二爷的光，苏烟有时便也趁他心好时说些调笑的话。

二爷对苏烟的态度向来和蔼亲切，苏烟起初怯忧的以为他也想和那些阔少一般养了自己，不过二爷只是说瞧她的和自家有几分相似，所以才对她屋及乌。

苏烟抚了抚鬓角的发，目光有些躲闪，也有些惭疚。

章 民国纪事01

唱完后，苏烟卸了重的妆容，换了件蓝的旗袍走了二楼的包厢里。

二爷怔了怔，问。

戏楼里唱的好的戏不多，涂了油彩姿婀娜而分不清别的倒是不少，有时一些官员或是某家富少在底瞧上了哪个，托戏楼老板去后台里悄悄一问，愿的戏不久便挽着他们的手离开了戏楼, 甘愿为了荣华富贵而了别人的妾或是兔爷。

“那很好啊，大洋还够吗？”

苏烟唱念打, 姿绵，转的眉梢不时往那里送去脉脉的一, 便又有二爷吩咐的人捧着搁在了台边围着她，在众目睽睽毫不吝啬对苏烟的追捧。

“来戏楼里自然要穿的妥帖些，那些洋装西服外面穿可以，在这里可就不不类的了。知你说特殊，我今天还特地过来的早了呢，怎么，到底是哪里特殊了？”

“怎么，你要走了？”

二爷静静听着，然后从衣袖里挲着掏烟卷，并不，只是漫不经心的咬在嘴里，声的话因此变的有些糊。

苏烟心里松了一气，却也到淡淡的失落。

听到她来，二爷收回目光，懒洋洋的支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