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男主狂霸拽。

曰：中央之帝名曰混沌，凿穿七窍而亡。

沈淮安将手覆在石板上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他听过许多苍老的声音，譬如当年他云悟，那一缕天地灵气就曾在他耳边庄严警告。若说那时候的声音带着一威严的话，那么如今在他耳畔的声音带着的就是一狂放。

那狂放裹挟着洪荒时候的风雷，将经年的沧海桑田一一呈现，轻轻提起，又一笔带过。他对沈淮安说“今日汝至此地，与吾很有缘分，汝可愿拜我为师，习混沌篇三十六法诀，承我衣钵？”

那声音就像是一缕快哉之风，让人心中豪气徒增，也让沈淮安几乎就要答应了他。

的确是“几乎”而已。当听见他要让他拜师的时候，沈淮安就已经骤然清醒。当年那个小士仅仅是习了一本就已经能够八百年飞升，而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完整的，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沈淮安来说，普天之，他只有一个师父，让他再拜其他人为师却是万万不能。

“前辈见谅，淮安已有师父。”话音方落，沈淮安就觉得自己的魂魄被拉了一个空茫的空间。而他面前的是一个足有十米的灰气团，沈淮安仰起看了看那个灰气团，几乎立刻就肯定他应当就是传说中的“混沌”。

那团灰气团猛然向沈淮安扑来，渐渐被压缩成了实。待到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声之后，一个着灰衣的瘦的老者就站在了沈淮安的面前。他此刻睛瞪得很大，有些不可思议又夹杂着愤怒的质问沈淮安“你师父就是方才那个小？”

不满意老者对莫南柯的轻视，沈淮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老者说“正是家师。”

老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淮安，又像掉镜上的雾一样在空间中一块透明的地方，透过那一小块透明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莫南柯。

半响之后，他才有些纳罕的自言自语“真是什么怪事儿都有，师父才五十岁，徒弟却已经八百多岁了。”

如果此刻莫南柯在场，一定会意外甚至惊悚。这个貌不惊人的老者竟然准确的看透了他和沈淮安的真实的灵魂的年龄。要知，他本就是这个世界里bug一样的存在，而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够这样锐的发现这个bug。

老者的声音不低，没有丝毫避人的样。沈淮安听见他的话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不由自主的接到“我家师父渡劫期的修为，寿元已至万岁，怎么可能才五十？”

老者嗤笑声，兀自摇了摇，没有理会沈淮安的问话。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沈淮安不肯接受他的传承，那么就别想从他嘴里听见任何关于莫南柯的讯息。

沈淮安咬了咬牙，对老者说“淮安愿意继承您的衣钵，您已经是化外之人，难真的在意那所谓的师徒名分？”

老者挑了挑眉，啧啧声“哎你这小，不肯拜师却要学本事，而且明显有求于我，这世上的好事难不成都要让你占尽了不成？哪有那样的理。”这个时候，灰衣老者倒是不再满“汝”啊“吾”啊的了，挖苦起沈淮安来不遗余力。

沈淮安任凭他挖苦，末了才说“你等了千万年才等来我，那么一个人有机缘找到这里的时候，又该是多少年之后了呢？”沈淮安曾经化作灵飘八百年，对于灵这件事也算是小有研究。他一就看了如今老者的形有些虚浮，远不该是上古大帝应当有的样。

其实这不难解释，混沌已死，如今在他面前的只是一缕魂。如今此界的灵力并不能滋养灵魂，混沌的残魂赖以生存的就是那一缕洪荒真气。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缕真气越发的溃散了。这是沈淮安的筹码，他肯定，这个老者等不到一个人来的人。在一个人现之前，他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老者被沈淮安噎了一，骤然抹去了脸上的嬉笑神。他仔细的检查着沈淮安的骨，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气运。不甘心似的，老者像是方才一样的拨开了空间中的雾霾，在透明的方寸之地仔细的查看着如今府中的其余的人。看了一云家的两人，老者便不再注意她们。

他的目光久的在莫南柯上停留，而后又在莫南柯和沈淮安之间来回犹豫。末了，他叹了一气，冲着沈淮安摆了摆手，妥协似的说“罢了罢了，师徒名分什么的也不能求。有个人能把我的混沌篇传承去就罢了。”

让沈淮安过来，老者抬手将一个灰的珠打沈淮安的眉心。沈淮安只觉得周一凉，而后便陷了一玄妙的境界。脑海中有一幅画卷徐徐展开，沈淮安静静的看着画卷上的文字，竟然不由自主的读了声来。

“大知闲闲，小知……”

明明是短小悍的词句，但是沈淮安每念一个字，都觉得有千斤石在尖上动，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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