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控着云珠从沈淮安的锦之中飘了来，沈淮安只当他无聊了，所以也并没有理会。混沌在半空中盯着沈淮安的一举一动，忽然开说“喂，我说沈小，你家师父不对劲你知么？”

混沌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略微整理了一思路后方才说“我这么说你别害怕啊。你家师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灵魂年轻……不，可以说，他的灵魂年幼得很。就跟你如今这副差不多大吧。”

混沌绕着沈淮安和莫南柯飞了几圈，继续说“当初让你学混沌篇的功法，条件就是告诉你你家师父的秘密对吧？”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

沈淮安蘸着朱砂的笔一顿，而后又缓缓的勾勒起来。“哪里不对？”他的声音很平静，几乎听不声音里的颤抖。

不顾寒冷的将侧脸贴上寒冰的表面，沈淮安状似无意的用轻轻过莫南柯嘴的位置。里面的人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是却已经让沈淮安觉得满足了。在幽静的秘境之中，只有他和师父两人，沈淮安忽然觉得，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哪怕沧海桑田也没有什么不好。

混沌看沈淮安不说话，沉了半响，忽然从珠之中钻了来。和最初的时候的老者形象不同，不必再伪装的混沌活脱脱是一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当初他化作老者，不过是为了唬人罢了。

他的嗓音恢复了少年特有的清脆，却还是过老成的迈着八字步绕着莫南柯走了两圈，而后才说“如今你已经练了我的功法，知晓了他的好，也就不怕你半途而废。那么你师父的秘密什么的，告诉你也无妨。”

沈淮安艰难的为莫南柯的渡劫着准备，他不眠不休的勾勒着阵法，压心里许多迷的绪。而沈淮安中偶尔闪过的猩红更是让混沌担心的。

听到这句话，沈淮安骤然平静了

很快想明白了他想问什么，混沌冲着沈淮安摆了摆手，继续解释“你放心你放心，你家师父从到尾都是这个，没换过芯。”

沈淮安被放在了正中间。阵法散发的几灵力在他周遭萦绕，驱散了冰块外面的那一层白霜，使得整块冰块都变得玲珑剔透起来。莫南柯自始至终都是眉低垂的，沈淮安偶尔会停手拂上他的眉。

藏书中看到的，七千七百七十七笔，一笔也不容错。三千三百三十三块灵石，属错综复杂，却一块也不能放错。

沈淮安抿了抿。他们当初了约定，沈淮安功成之日，混沌就将莫南柯的秘密和盘托。当初他们这样约定，沈淮安心知这是混沌给自己的诱饵，却也无可奈何。练了混沌篇之后他就发现了，混沌篇本就没有所谓的攻成，这功法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估计混沌自己都不知。

寂静的秘境之中明显听见了沈淮安骤然错了的呼声，他盯着冰中的莫南柯，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然而却什么也说不来。

这样大的阵法相传是此间第一位飞升的韩青老祖飞升时候所用，当时为他布阵的是他门的三十位门徒。而如今，同样是飞升，为莫南柯布阵的却只有沈淮安一人。凡是和师父有关的事，沈淮安并不敢假与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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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安没有说话，却放了手中的笔。

而如今他已经到了渡劫期的境界，虽然也算有所成就，但是绝对谈不上功成。

可是，也只是几乎而已。

将整块寒冰抱在怀里，沈淮安低声呢喃“师父，你要等一等淮安，淮安不会让你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