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洵固然无所谓，但是老祖的声名不容玷污。

沈辕了，“他当年修为停滞，老祖好心赐药。老祖赐的药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他肯细心调养，巩固心境，也不至于落得后来日渐衰老的地步。他吃了药之后没有闭关巩固修为，反而想着谋害淮安。记得当年我收了气刺了淮安的那一剑么？那个时候我耳边就只剩一个人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什么的。”

云溪是被当一派掌门教养来的女，见识远比一般的修士宽广。当她听见沈辕这样说的时候，只是沉死了片刻，就忽然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父亲曾经教给自己的一样东西。

“陈洵对你用了言灵蛊？”云溪有些惊骇的问。

沈辕抿了抿，默认了云溪的说法，而后继续补充“他在手札里写自己用一条灵蓄养了言灵蛊。当年淮安才多大啊？三岁的孩赖在老祖边，陈洵就起了这样歹毒的心思之而后快。他特地上我家将我收门，就是为了植言灵蛊，也就是为了当年的那一剑。为了那一剑，他连最自己宝贝的老祖赠给他的霜华剑都借给了我。”

“拼着毁一条灵养一个用过一次就废的玩意？陈洵难不成是个傻的？”

沈辕的笑意更冷，“算计我也就罢了，到底还有几分师徒分。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时间开始淌之后，竟然是打算拉上老祖共死的。”

握了手掌，沈辕狠狠的握拳砸在了桌上。他的膛激烈的起伏，仿佛忍受极大的愤怒和悲哀。云溪浑都是颤抖，她能够接受老祖陨落于天的不容，却无法接受老祖那样的人，却被人卑鄙的算计而死。

“九转天雷劫之后的雷，本就是灭雷。老祖是替整个族挡了天雷！”沈辕的话在云溪耳边炸响，一时间云溪都有些愣住了。这些年族肆，苍山的结界本就是岌岌可危。老祖的修为最是清正，她实在想不通，老祖是怎么和族扯上关系的。

“陈洵的手札里仔细写了他给老祖的那个香的来历。那里面本就不是什么香粉，而是掺了雷引的族的骨灰。”说完沈辕卡呢云溪一，冲她问“你还记得当年掳走你的那个么？”

“昔照？”被劫掠的经历对于云溪来说就像一场梦魇，这些年她都无法忘记。

沈辕了，“其实他不是昔照，而是我的表兄沈楠。当初我和沈楠欺负淮安，被老祖看见，老祖将他击飞过。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也不知怎的他就了瘴，最后投靠了族，成了不人不的玩意。”

不知还有这段往事，云溪有些不解的问“那个骨灰是昔照的？”

沈辕了。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老祖的时候场景，那是自己顺风顺的人生之中第一次哭的那样狼狈。可是至今再想起，只觉得自己当初太过混账。他从没有想过，当年同样的经历竟然会成为自己那个表兄心中难以抹去的仇恨，让他宁可毁了自己的人生也要拉着老祖地狱。

错综复杂的讯息让云溪一晌无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是觉得很痛心。时间过了许久，她渐渐也能接受老祖陨落的事实了，可是，她宁可相信老祖是陨落于天妒英才，也不愿相信这背后原来有这么多龌龊。

沈辕回过了，脸上竟然已经满是泪痕。

他的笑容有些讽刺，声音也像是掺了寒冰的样。他说“可笑的是，就连这个师徒的名分，都是陈洵杀了自己的父亲才为自己谋算来的啊。”

沈辕抖了抖从空间戒指中拿的手札，翻到了开篇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