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致温的你

淡墨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医院，听到的是很久前自己作证过的病人江淮，自杀亡的消息。

那个案件引发了广泛的舆论关注，判决结果也在近日炉。

法律没有让江淮死，他自己却已然找不到活去的理由。

他被收监之后，不再接他们这些公立医院，也不再是她的病患之一。淡墨从索锁拉的帖里看到网友纷纷三言两语对江淮诛笔伐。

死不足惜。

死有余辜。

活该……

太多这样的字，刺穿她的睛直抵柔的心脏。

可是没想到，这糟糕的一天，远不止江淮的死讯传来这么简单。

日近正午时分，不久前刚刚对她袒心声的自杀成瘾的冉苒，站到了自家的公寓天台上。

继以撞车、割腕、桥之后……她终于想到了新的自杀方法——楼。

*******

十一月的天已经和温无关，风一，凉意刺骨。

冉苒穿着薄薄的连衣裙，站在天台上，却是一副对寒意一无所觉的模样。

淡墨跟随着警察推开天台的门时，如意料之中见到还在寒风中矗立的冉苒，却意料之外见到了和冉苒并肩而立的言许。

她眨眨，再睁开……那个站在准备楼的冉苒旁的，依旧是言许。

他在和冉苒聊天，风声裹挟着他温和的嗓音耳，带着些缱绻：“相信我，去会死得很难看。”

冉苒看着他，咬不说话。

淡墨慢慢向天台一侧的他们走过去，听到言许继续说：“这样鬼都没有一张完整的脸。”

冉苒摇：“我不介意相。”

言许却笑，还是他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模样：“那个人呢，没有了脸，他还能认你吗？”

他话毕解开自己的风衣掷在地上，然后手指在自己的衬衣钮扣上翻飞几。手臂一顿，才将衬衣扯来，将自己的背，暴在刺骨的寒风中。

的，却不是一片大好光，而是一片嶙峋的伤疤。

似是年月已久。如今的狰狞，依旧让人能够联想当是时，伤痕的惨状。

“看清了吗？”他的里只有想放弃生命的冉苒，“别了。我建议你放火烧死自己，会一次在大火里的绝望，也许你的自杀成瘾症就能治愈了”。

他默默无言地捡起自己的风衣披在上，回对不远的淡墨说：“没事了。”

*********

淡墨安抚完冉苒，安排她回医院之后，试图在现场搜寻言许的影。

她对于火灾一向，无法控制自己提起的心。

她在现场绕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却在准备上车离开时，被人力轻柔地拍了一肩。

她一回，言许正一脸温和地站在她后。

他好像习惯了笑，可她总觉得他睛里的光，都是支离破碎的。

“在找我？”他的语气无比笃定。

淡墨稳了稳心神，想起他后背那片让人目惊心的伤疤，压抑着狂的心脏问：“在火场里的人，在大火肆的那一刻，是什么受？”

她看到言许底的光闪过凛然、戚哀、温、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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