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的双通红一片，黑暗滋生着暴，暴掩藏着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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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忘了么？

他觉得苏颂苍白无力的解释像是自欺欺人的辩解，实际上，“慈悲”的老天更喜的是看着他所谓的民在他的玩挣扎求生。

顾珩抬看向苏颂，神执拗，“既然可以重来，为什么要保留我的记忆？”

“这是我的，”顾恒说，“谁都不给。”

熟悉的声音再次钻他的耳朵，轻柔的手一遍一遍抚摸他的脊背，将纠缠他的黑暗一驱逐，顾珩睁开了睛，乌黑的瞳孔里红光一闪而过。

没能成功的开导顾珩，苏颂有失望。不过课间快完了，苏颂作为班，还要赶回去维持纪律。

顾珩了一个嘲讽的表。



“我得回去上课了，以后再来找你玩。”苏颂说，然后从袋里掏了几颗糖，这是他同桌的小姑娘送给他的。他把这些包装五颜六的漂亮糖果全放在了顾珩桌上，“不怎么样，能够活来总是好的，不你以后打算什么，至少也得给自己留好的回忆吧？”

简直乐此不疲。

顾珩面无表的盯着桌上冒来的糖果，一言不发，直到苏颂的声音再次从教室门传过来：“记得跟同学一起分享！”他才动了动手指，剥了一颗糖放在嘴里。

“咦，顾恒，你哪里来的糖啊？给我尝一颗吧！”说着就伸爪拿了一颗，快速的剥了糖纸往嘴里放。

真甜。

顾恒眉皱了起来，想都没想就一掌把糖拍到了地上，还用脚踩了两脚，彩明亮的糖果立刻沾满了灰，看样就不能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几个学生回来了，其中一个是顾恒的后桌，一个调的男孩。

他自己也不得其解，半晌之后才皱着眉说：“不上一世活得再如何不好，但那也是你存活过的凭证，轻易忘掉也蛮可惜的。”对于这个答案他自己也不十分确定，反而像顾珩征求意见，“你觉得呢？”

一句话像是开了那名为理智的闸，不堪重负的如同滔天浪，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躯壳，叫嚣着要把他拖回地狱里，他觉得就连洒在上的光也变得充满恶意，仿佛在嘲他这个黑暗中来的侵者，吝啬予他救赎。

抚摸着顾珩的手一停，苏颂愕然，是啊，为什么要保留记忆呢？什么都不记得，没有也没有恨，这样才算得上是重再来吧？

“上天既然给了你重新来过的机会，你就应当快活的过好这一生，过往一切就当是一场梦，不愉快的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