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冷笑：“别只顾着说好话，你们到底把韦给我的冷淘怎样了？”

王诩一怔，大约没想到我竟还在追究此事，停了一停，才：“回娘，韦四娘献了一碗槐叶冷淘，是东市平准局外有名的一家店的，韦四娘是一番好意，可惜东西放不久，来已经坏了，卢为用向小人讨主意，小人想韦四娘献的东西，娘必是要看的，可是这东西如今卖相实在不，怕娘看了倒胃，所以自作主张，命人将这东西先扔了。娘若一定想尝尝，明日小人再去买一碗，拿冰捂住，加急送来——其实这东西还是中得最好，只是如今了秋，尚膳那里不了。”

他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想要追查，一时不知该从何查起——韦买的东西，叫他们带中，前后已是不知过了多少手，在蓬莱殿中，又不知经过了几人，若真为了这样一碗小小的冷淘发作，牵涉的人未免太多。我想这帮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瞒我，多半也是笃定了这。

况且，倘若真的将事闹大了，传到母亲耳朵里，只怕我这边的人又要再换过一遍。

我盯着王诩看了许久，他恭顺地低着，两手拢在一起，好像他是世上最贴心、最忠诚的才。再看那传令的宦官卢为用，这会儿也又换了一副念天恩、碎以报的模样。连他们两边的其他人，此时此刻，也都个个谨小慎微地了忠诚的表，好像全大唐除了他们，再无其他忠臣孝似的，可笑的是，全大唐跟我最不贴心的，大约就是这一群人了。

“以后韦送东西，直接递到我跟前。”良久，我才淡淡开，说完这句，忽然想起其他人来，又补了一句：“朱镜殿诸人呈的也照此办理。”

王诩地弯腰，满应承。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母亲为何要特地将我殿中的人都换掉了——这些人实在是太不像话，韦算是近日得我心的人了，她献的东西，他们也敢这样胡来，那若是再次一些，不得我心的人呢？

如今我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公主，没什么权势，但若是我和姑姑们一样，去开了府，有史或是家令，以及数百上千的属，外通，却只靠着这群人传递，岂不是任人蒙蔽？

我对这些人不是不提防的，在我那个年代，大家都能轻易数各宦官专政、外戚专权的勾当，也都知各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理，可是知是一回事，却是另外一回事。

从小就被这些人围着大，他们早已成了我的睛，我的耳朵，我的嘴，以及我的手和脚，什么事都要通过他们，也只能通过他们，他们可以告诉我，韦送了我东西，是一碗冷淘，坏掉了，因为担心我，所以扔掉了，他们也可以告诉我，韦没送我东西，反而在家里把我诅咒了一番，说我答应送她，却又反悔。我念着韦的事，着、问着，所以他们还不敢太过分，倘若是我想不起来的人呢？这样的人，会被他们怎样对待。

我想起了我的母杨娘，想起她那不同寻常的养病方式，不知不觉地皱起了眉，对王诩：“备辇，我要去掖。”

第30章 李睿

我们现住的地方是大明，里叫“东”，原本是先帝为了侍奉太上皇所建。当初殿尚未建成，太上皇便已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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