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不悦：“你若没想好，便不要开说，开说到一半，忽然又停住，心里一成算都没有！你好坏也是我的儿，又开了府，这便是亲王该有的样么！”

李睿不想母亲忽然这样严厉，吓得一低：“我…臣…是臣莽撞。”

我赶：“阿娘，六郎他确是隔得远了，看不真切，听我一说，又着了急，所以才在母亲面前失态。其实表哥并没有什么，只是我…我不知怎地，一见表哥就有些害怕，总觉得他要害我似的。”方才我只想到一层，再仔细一想，其实武之并非没有受过母亲的置，可见母亲对他的容忍也是有限的，如今我们已经告了状，便只能抓着他的弱说，而此事由我来说，就再适合不过了。

母亲果然没想到我说了这样的话，面微变，盯着我慢慢：“之是你的表哥，你小时候还常常与他玩耍，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也不知为什么，一见了他，便觉得怕，今日他又带了那么多人，个个都带着兵，我反而孤一个，上只有一把未开刃的短刀，大约…反应过度了些罢。”

母亲沉默了。

李睿似是猜什么，猛然转看了我一，右手骤然握，我连忙抓住他的手甩了一甩，李睿才重又低了，两直直地盯着他前的地面。我们谁也没声。

良久，母亲才：“之倒也罢了，他那些随从都是胡人，平时也不懂规矩，以后再不许禁。”

我的心直直地往沉，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母亲是这中待我最好的那个人，可是如今看来，母亲与父亲、李晟，其实也未必有什么大差别。虽然一直告诫自己，她只是我这的母亲，而非我真正的母亲，但是事到临，依旧觉得心隐隐作痛。

母亲许是看我的失望，叹了气，：“取那把刀来。”

婉儿很快便过来，两手捧着一把短刀来。这刀的刀鞘黑沉沉的，看着极其不起，然而母亲将它来时，却见一寒光闪过，刀面雪亮，刀刃薄如蝉翼，着实是把好刀。

母亲将刀在我手里，淡淡：“日后，许你御前带刀。”

我握着那把短刀，心中五味杂陈。

第42章 置气

我和李睿是手拉着手走来的。我空着的那只手一直在刀柄上，本以为自己一殿门就会忍不住刀鞘，直接对着武之的心那么一，然而在门看见他时，这念却又消了。反倒是李睿在经过武之时站住，睨了他一，斜侧着看我：“兕，我替你砍了他。”

我把轻轻地摇了一摇，松开他的手，走到武之跟前，右手一动，母亲赐予的锋利短刀便了鞘。武之比我太多，我只能将刀举到他的小腹，刀尖在距他的胡服不过半寸时停住。我的手还用不惯刀，持刀时轻轻在抖，刀锋上泛的冷冷青光便也跟着轻颤。

武之见我刀，不惊反笑，他的笑是嘴角极慢极慢地勾来的，那笑容像是一块人铺在桌上，被人从两边生生挤在一起，在上堆来的一样。他直勾勾地盯着我，连珠都一动不动。他伸左手，手指在我的刀刃上缓缓一抹，便有鲜血从他的指尖浸，顺着刀尖，在刀弯曲的地方滴地面。

他把左手指扣着伸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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