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诸位叔伯姑母的诗文要用心写，不要偷懒。”等李睿应、退，方指着屋中的奏疏对我：“召你过来，是要你替我分拣些这些贺表。论理，这些事由郎官们即可，只是一来此次巡，许多人并未扈从，人手上有些不够，二来今年本是要封禅，因吐蕃来犯才临时作罢，有许多偏远的州县却还不知，依旧将奏表和贺礼送了过来，朕之意，却不可寒了他们的忠心，因此叫他们把所有贺表集在一，你将它们分门别类，呈送朕览，再由朕手书数言以为安。”

母亲不知不觉便用了“朕”字，我便越加恭谨地弯了腰，又听她：“来前朕便许汝州的乡人百姓言事，如今本地士民踊跃投书，这些奏书都未经过三省，你直接看一遍，写个节要，一齐呈上。有不懂，可积累一来问朕——此系国事，除了你，不能让旁人看见，知么？”

这是说韦了，我一应，：“臣只留一人伺候笔墨，不叫她们近。”

母亲对我似还满意，，将要起，我忙伸手扶住她，送她到了门，母亲：“外面冷得很，你不必去了。”顿了顿，方：“廷中的事，不必叫外臣们知，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在这里看书，明白么？”

我用力地了。

第54章 二更

我满以为这摘抄节要很简单，等到真的开始，才发现这里面的万千难。贺表是浮文字，最讲究辞藻典故，典故倒还罢了，许多词却连认都认不得，又不能随意问人，手还无书可查，只能囫囵一猜，好容易读懂意思，想起母亲一向喜文学之士，忙又把文章再细看一遍，将显见是好的与显见是不好的各分一拨，拿不定主意的分一拨，才堪堪把贺表敷衍过去。

本地士绅的上书只有三篇，却比贺表要更难懂。一州刺史，再是文采不济，也有僚属代为劳，至少文字通顺，言之有，这些士绅却是良莠不齐。一共三篇上书，一篇错字连篇，我光是把他的错字圈来，便了小半时辰；一篇文字不错，却啰嗦迂腐，洋洋万言，不知所云，他的节略也费了不少工夫；最后一篇是一位叫姚元崇的士上书，这人笔有，文采斐然，可是论的却是“息兵休战，不求边功”——我自己差了和亲公主，因此听见“休战”两字，便分外，也分外不愿意叫父母看到这样的文章。

等我将这三篇上书摘抄完，已是午饭时候，母亲派人叫我去前面与她和李睿一用饭。

我们兄妹两一见面，李睿皱了眉、耷了肩，我也垂了、丧了气，母亲看得笑：“如何，这些事不好罢？”

李睿闷闷：“替陛事，不敢言难。”母亲笑了笑，又问我：“兕看那些奏疏，可有好的？”

我踟蹰一，还是：“有个姚元崇不错。”将姚元崇的上书挑来，递给母亲，母亲看的第一就笑了：“姚懿的儿？他说息战，倒是有趣。”向我和李睿解释：“这人的父亲是沙县男姚懿，本是关陇旧臣。六郎生那年邛酋为，陛派他任嶲州都督，那时他已七十余岁，接旨上任，一年之便安定西南，可惜年老衰，没多久就卒于任上了。”

我听母亲话里还颇欣赏他，试探：“既如此，阿娘要见见他么？”

母亲笑着摇摇，：“他既有抱负，自会参加制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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