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州的住，先往贞观殿去看了一圈，并不见外面有人磕行礼，只得又闷闷不乐地转回来，行到半路，肩膀忽地被人一拍，吓得我一句“放肆”将要，转只见韦笑地望着我，又把这两字生生咽去，脸上自然绽笑意，不肯直说，倒先夸她：“难为你竟认了我。”一就能认，可见对我的亲厚。

韦白我一，：“满里除了二位陛和你，哪个敢拿瑞锦履？”

我才知自己实是自作多，讪讪：“改日我就给你们一人赐一双，看你怎么认得来。”

韦笑笑，问我：“才来半日，就耐不得宋娘了？”

我哼了一声，：“岂止是耐不得，她那人…反正是讨厌。”

韦摇摇，我去牵她的手，她却不动声的将我推开，边走边：“她只是方正了些，没什么坏心，不像有些人…”她住了嘴，言又止的模样，我顺着她的话：“有些人是哪些人，阿杨么？”

韦一怔，站住看我。我方才想见她想得要死，真正见了，她这样派，又令我憋闷，特地不停步，迫得她加几步跟上来，才：“阿杨是我的母，从小便在我边，我平素最可信的就是她了，你不要总是说她。”我其实并非如自己所说那么喜阿杨，之所以这样说，多半还是气话，可是这气来得也真是莫名其妙，连我自己都摸不清这怒气缘起于何，韦也没想到我竟会这样驳她，呆了好一会，才低声：“是。”

她一低忍声，我又觉得不好意思，脚步不知不觉地停了，想要说话，又不知说什么，不说话，又觉尴尬，她也跟着我站定，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像是有几分落寞，嘴角微微地垂着，右手握着左手，松松垂在前，许久以后，才开唤我：“兕。”

有许多人这么叫我，可是很少有人能将这两个字叫得像她这么令我心动，冲着这两个字，我也该原谅她的小小心机，可是她却比我更先开，她说：“兕，我想了想，你我究竟是君臣有别，以后还是不要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的在一起胡混了罢，于你于我都不好。”

这话我自己在被窝里想过许多次，一次都没说过，结果却被她先说来了，本来我是公主，她不过是京兆韦氏的旁支庶孽，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该是她攀附我，苦苦地求着我垂青她、怜惜她才是，可是现而今却是她一本正经地叫我不要和她亲昵，可见上辈教科书上说什么封建社会的等级、这辈大臣们声声说的君臣都是虚的，我这个公主的份本一用也没有，既不能让我免于中争斗，也不能让我变得更有引力，全然是个废罢了！

从韦的那里设想，像我这样的人，既不漂亮，也不聪明，除去这累赘的份之外，一无所恃，还时不时要任使气，喜怒无常，也难怪她不愿意和我朋友。倘若换作我是她，大约也不会愿意和这样的人朋友罢？这么想想，自己从前竟然还以为她也会喜我，真是十足的自作多，也许像我这样的癞□□，早早地断了对天鹅的梦想，才是好事，正好也免得我成天提心吊胆，怕被人看什么破绽，或是因为我这七八糟的念，反倒拖累了她。

我的心里瞬间转过了一千想法，真正的，却也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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