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有他，连声命停了乐舞，叫人送我舱休息，我索借此辞了去，一路在车上抱着膝想心事，等回了丽台，却是韦率几个人来迎我，我一见了她，心里仿佛就有了一火，竟恶声恶气：“今天是什么日，怎么劳你韦四娘来伺候我了？”

韦本来还在接我的外衣，被我一句话说得愣住，收回手去，低：“天后召见宋娘，宋娘便命妾暂在此代她收拾夏衣。”她说话间我才见殿中摆着许多箱奁，统统分作两拨，一拨摊开，全是新的夏衣，另一拨里放着我的旧衣服。

韦看我盯着箱奁直看，轻轻解释：“娘了好些，去年的衣裳已不能穿了，宋娘的意思，是将旧的里选几件好的带回京城，其余便收在这里了。本月陛寿辰，新的礼衣也已送来，娘试试，若不合，赶再叫她们改。”

她这些日见了我都是轻言细语，我边任何一个人对我说话时都是这语气，可是我偏偏被她的语气激怒，冷着脸：“我的起居，何时由你来了？”

韦终于认真地看了我一，：“那妾叫阿元来？”

我倏然踏一步，定在她面前，她脸上这时才现错愕来，好一会才：“娘有什么吩咐？”

她说话时我一直盯着她的看，她里有几分恚怒，我的人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恚怒——看，我就说她工于心计、包藏祸心罢？明明是不耐烦伺候我，嫌弃我脾气大、喜怒无常，却非要装一副乖巧的样，哄得我团团转地替她办事！以我待她之心，她要什么，只要同我说一句，我何曾忍心拒绝？她却偏偏要用这样的手段，只怕从一开始，她便把我当一个“上司”来讨好，那些什么朋友之类的话，那些月善解人意的纾解，全都是假的！

我想象中的自己该是怒发冲冠，然而泪却不争气地自角来，先是一颗一颗，继而变成一串一串，后来又变成一条一条，这些讨人厌的珠儿顺着脸颊去，滴在地上，溅了我的脚，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冲动之，了室还未脱鞋，便狠狠地将两脚一并，各自一抬，右脚的鞋踢掉了，左脚的却半晌也踢不开，只得弯腰去，韦却已先我一步蹲去，轻轻脱去鞋，又将右脚的鞋也捡起来，起时被我一把抓住，便半抬了看我。

睛还是那双睛，也还如旧时那么漂亮，可我从前看着这双睛便什么满心喜，烦恼都可以忘掉，现在看着却只觉闷气苦，两仿佛已化趵突泉，啵啵地往外冒泉。

韦想为我拭泪，手伸到一半，被我拍开，便慢慢直起，低：“妾请告退。”

我叫她：“站住！”她便对我躬了，把埋得低低的，我就算弯着腰也依旧看不到她的脸。

我与她要好起来那样快，生分起来却也更疏离，我有满腔的质询想要对她，在这样的疏离却一个字也说不，我还有满心的愤恨想要对她发，可是便是在这样的疏离，我也依旧舍不得她因我而被责罚，而只要我说一句重话，哪怕只是简单的“”字，她都可能被我殿中的人排挤、被执事们叫去责骂、甚至被逐去，可笑我到如今还这样想着她，她满心里想的，大概却只有如何骗我吧？

过了很久，久到我的泪止住，脸上泪经过的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