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正是，正是，小人也觉得如此，所以未敢便就更换，既是陛喜这棵树，小人斗胆启奏陛，是否将此树移到贞观殿去？”

母亲笑了笑，不置可否地：“你辛苦了，赏五十匹绢，不必陪在这里，自你的职守去罢。”

那侍连连谢恩，躬告退，母亲带着我慢慢向前，边走边：“你心里必然想这些人都是佞幸小人，是不是？”

我：“他们是阿娘的仆从，本该如此。”连我也为了韦拍起母亲的，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些人睁说瞎话的能力也着实让我敬佩，我自问是决计不到这一步的。

母亲轻轻一笑，：“你错了，他们虽是我的近婢，却也只有极少的几个，能一开始便以君心为己心，以君言为己言的。他们能如此，是我一步一步，将他们教成这样的。”她的笑意渐渐变淡，看我的时候笑容便完全消失了：“譬如婉儿，她祖、父家族皆为我所灭，你她当真就愿意服侍我，对我伏低小么？”

但听噗通一声，却是跟得最近的婉儿跪在了地上，全颤抖，脸苍白。

母亲笑了笑，只一抬，从人便都消失不见了，树之，只剩母亲，婉儿和我。

第81章 刑赏

婉儿跪那一声太响，我听着像自己的膝盖也开始疼了似的，既替婉儿担忧母亲这般喜怒无常，又喜有她分了母亲的注意，悄悄地退开半步，却见母亲只是虚手一扶，漫不经心地：“婉卿不必惶恐，心念祖、父，本是人之常，只要日后能一心向好，朕亦非不能容人之人。朕肯在你面前说这句话，也是待你至诚之意。”

有母亲这句话，婉儿却未见平静，伏地叩首哽咽：“陛宽宏大量，盛德光耀，婢妾百莫报，唯愿终服侍陛，效为犬，冀报陛恩遇之万一。”

母亲笑：“朕也不要你百，只要你此生忠心即可。”又命我：“扶上官才人起来。”

我忙上前搀扶婉儿，她却兀自磕了几个才肯随我起，抬时额角裙衫上都已沾了污泥，脸颊上又是涕泪，只好低了回避，母亲偏要：“抬。”

婉儿不得已，只能一面“求陛恕妾姿仪不端之罪”，一面忍耻抬。母亲只看一便笑了：“不过白说一句，哭得这样可怜。”婉儿又要谢罪，被母亲止了，母亲对她一努嘴：“回去梳洗一再来罢，不要叫人看见。”说着又看我，我会意，在上摸了一会，却只带了韦赠我的那条帕，犹豫片刻，还是拿来，递给婉儿，两只盯着那帕，见婉儿拿它拭泥，便又转了去，又听母亲：“你的忠心，朕很知，你去年才封的才人，品级上倒不大好了，钱帛之类，你在中，也无用。朕便赐你母亲一个，叫她从掖转去殿中罢。”

婉儿才了泪，听见这旨意，又微微张了嘴，面上错愕之一闪而过，复又向地上跪去，我明手快地扯住她，：“地上脏，上官师父有心，隔日再上表谢恩便是。”却是心疼那帕。

母亲：“你去罢，朕同兕说说话。”等她走了，又笑看我。

我被母亲看得发憷，自忖无计避逃，只能笑：“阿娘…是想教我待底人要刚柔并济么？我省得了，日后必会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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