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的未来。

韦。

这两个字多平常。一个在城南杜曲里喊一句，便能引得街上一半人回的姓，和一个简简单单，看着毫不奇的名，现在却仿佛成为了我卡在我心间、耳畔的机关，每当听见这两个字，这机关便会被动，将有关这两个字的一切都捕捉我的耳朵，一字不漏地放我的心里，我的心会细细地从中搜寻一切有关“韦”这个人的信息，然后小心地把有关她的一切只言片语都存在专为她而设的一片地方：她是彭祖之后，祖父名弘表，父亲韦玄贞，曾任将作少监的韦机是她的从祖父，传说她的家族并非正宗韦氏，祖上韦氏获了赐姓的曲，因此也有人蔑称她家是“黄犊韦”，当然随着她这一支的兴盛，渐渐已没人敢当面这么议论，可是韦氏其他支系与她这一支的关系显然只是平常。

我的谱学学得一般，连皇家李氏的宗支也是背了许久才勉能背来，可是我可以清楚地说韦氏六房的宗支源，她所属的东眷一房，自汉至今，所有有名的人我都能如数家珍，连母亲戏称为“谱”的婉儿，在韦氏东眷这一房的学问都不及我，当然，除了我自己以外，没人知这些。

我不知自己对她到底是怎样的，也不知这份到底会持续多久，我们的未来看似很清晰，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前路上的一切都不会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的未来一片迷惘，前路上像是充满了迷雾，我们只能在雾中摸索着前行，一步一步，看不清前面是歧路，还是坦途，亦或是万丈渊。

然而我清楚地知，若我这一辈都只是一个毫无分量的公主，我与她之间便本不会有任何可能。我或许能将她带，带到我的府里，让她成为我的府中最有权势的人，可是我无法保证这样的权势可以持续多久。太多人可以随意置我的人生，而置我所眷恋的她。我对她的是这样违背这个时代的理——如她所说，悖逆天，更何况，没有权力的时候，我的份或许反而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阻碍。

若说我与她之间真的要有一线可能，那么这一线可能，或许只能于我和她的争取。

我想我需要认认真真地学习这个时代的政治规则。

苗神客近日颇惊异于我的勤奋。往日里我虽也算不上懒惰，但是学起来总有那么一为学而学的勉气，可是这些时候，我不但会将他所要讲的所有章节都预习好，还会托崔明德和韦替我寻来许多相关典籍，将所有的字句都读得透彻，到上课时一总拿来发问，问的问题，有时连他都答不上来。课之后，我也不再惦记着同韦去园闹腾那些蝶儿鸟儿，或是去太池上玩些舟船游戏，而是会主动留来，问他许多课上不曾讲、也不能讲的历史故事。

我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问他诸如“太废立”“朝代变迁”“太后秉政”之类的问题，只会将许多从史书上找来的事迹糅杂在一，假装在不经意间提起一句，还要故意伪装得与时局毫无相同之，我不知他会不会看我的企图，毕竟如今我已知他是供父亲和母亲咨议的“北门学士”之首，是父亲和母亲这一二年来每逢大事必问的智，很可能还是母亲一手栽培作为佐翼的寒门领袖，不过，这些时候父亲和母亲待我都没什么异常，他应该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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