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书，所言之事却也是实，去年，太…二郎他因见廊士兵只有榆、蓬实为，十分哀悯，命家令给米赈足，计有数百家，这些家中念他的恩德，今年，今年听说圣人吴王，易储更立，便和四郎的府兵…有了些冲突。还有他私自赈济灾民之事，也变作了收买人心的罪状…”

我：“然后四郎就作了飞书为谤？”

李睿：“邱神勣的奏疏是这么说的。”

我听见“邱神勣”的名字，默然无语，李睿又等了片刻，才：“圣人本想平息此事，但是后来…后来越查去，查到的便越多。四郎…吴贼，他窥伺闱，结臣，援臣上书言，说二郎他私藏甲胄，起大事，并列许多人的名字，说他们各有参与，陛派金吾去搜东，搜来了…数百白布甲。”

我：“白布甲，又不是铁甲，便为这…废了太么？”

李睿摇：“二郎说，这些布甲只是平日里微服去时护卫们所服，因调度甲胄十分繁琐，他微服又常常是临时起意，因此额外备了一，并非故意藏匿。圣上看见只是布甲，本来想让二郎回东思过就算了，但是天后…天后认为此事必须严惩。他们争执了许久，后来天后…天后说：‘陛还记得先帝是怎么保全的么？’，然后圣上…就同意了。”

有许久的时间，我们都只是看着彼此，并未开说话，有人悄无声息地端了茶上来，又走去，李睿一气吞了一大茶，才又看着我：“兕，天后…母亲她…是不是很不喜阿兄？”

我问：“怎么这么想？”

他：“没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又轻声：“二嫂昨日生了个儿，赐名奉节，生来之后，二嫂就…去了。”

他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我的手也开始抖起来，隔了一会，才听他又：“我想收奉节为，二位陛…不许。”

我苦笑：“他们当然不会允许。”

李睿叹息了一声，又等了一会，才：“延安姑祖母也卷去了，阿赵她…如今被系在侍省。”

我故意问他：“你不是不喜她么？”

他过了许久，才：“她怀着我的孩。”

这之后直到母亲派人让我们回去，都再没有人开说话。

此夜和以后的好几日，李睿都被母亲留在了贞观殿的偏殿，我则住在丽台，这里的防守较从前亦更严密，然而人们都还是我用惯的那些，宋佛佑和阿重又将她们整饬一遍，严禁外通传、私自闲聊。

我渐渐地明白母亲所用的手段，正如当初她召吴王京一样，这些手段看似简单，事后人人都能想明白，可是在事之先，绝少有人能够猜到母亲的意图，而且，哪怕猜到了，也未必就能助太破这一局。

召吴王京、幼孙、斥责太、演练人、散布言…所有这一切，都是对付二哥的手段，却又不是对付二哥的最终手段。母亲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恫吓二哥，令他自己惊惶怖惧，自阵脚。

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儿了。我这位二哥自年幼时起便被立为太，数年中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对他极尽，父亲为他挑选名师，命朝臣为他编书写文，他自小到大，几乎就没有遭受过任何挫折。

而一旦母亲开始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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