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县得优选诏。”说着将诏书念一遍，大致是说边远州县无士人肯去，官职虚设，吏民无凭，诏令士人未过吏铨选者可自荐，远近脚程给予优待，任满者，令吏视优官选任。

李睿念完，父亲让他说自己的看法，他：“此与陛方才所说是一理。”

父亲问：“还有呢？”李睿却说不了。

父亲叹了气，：“边地多獠民，稍不留意，便行反叛，而朝廷不设官，无人监，一旦有事，往往要数十日、数月才知，彼时獠人已攻城池，再要征讨，便要自州府兴兵，大动戈，不如选士人不得意者前往安抚，预民之先。且士人不得意，留滞在京，结勾连，给他们个官，免得多生事端，亦是安抚之。倘若其中真有才，自此显，擢为公用，使野无遗贤，岂不是数兼得？”

李睿见我在，有些不大自在地：“臣受教了。”

父亲看他一，缓缓：“今日就到这罢。兕过来，让阿耶看看。”

我走了过去，父亲便握着我的手将我上打量，一面看，便笑：“这样妆扮着，倒像你阿娘年轻时候。”叫我在他边坐，又对李睿招招手，一手牵住一个，：“从今尔后，只剩你们兄妹两个了。你们要互相扶持，不可再如从前那般，因闲事便生小气。雉是阿兄，要多照看你妹妹。兕也要多贴你阿兄。”

李睿动了动嘴，父亲看他：“六郎想说什么？”

李睿低：“阿耶，不独我们两，还有…二哥和四哥呢。”

父亲闭了闭，再睁时：“六郎友，我和你阿娘都知，只是你要知，你二哥不仅仅是你二哥，还是被废的太。我走了以后，你作为新君，可以为庶人加恩，可是我在之时，却决不能有动摇之意，懂么？”

李睿又伏去，轻声：“懂了。”

父亲叹息一声，摸着他的后脑，轻声：“六郎，你日后要担当大任，不可再如以前那般任莽撞，凡事…多听听你阿娘的，没有错。皇帝总不是一日可作好的，我当年，也是自少年时一一学起。玄元皇帝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我国家承自丧，百废待兴。经祖至朕，三代勤力，方有今日之局，你切不可以贪躁冒，坐失祖宗休养之法，须当俭蓄民力，治国理政，缓而图之。”

这话中遗嘱之意太明显，李睿顿时便扑在地上，抓着父亲的手哭：“人生百岁，阿耶才过一半，离去之时还早，儿求阿耶，不要作此不祥语。”我亦偎着父亲的手垂泪。

父亲将我们两都抱在怀里，太息：“人人皆求百岁，可你们看，世上百岁之人又有多少？生死有命，任谁也逃不脱。”拍拍我的脑袋，：“你阿兄倒还罢，倒是兕你…听你阿娘说，你这心痛症，日后于生或有妨碍？”

这事我早便已猜到，如今这年月里怀产本来就是一大难，如我这等有心痛症的，哪怕不经这几个月，只怕也未必就能顺利生产，母亲从前便有这担忧，却从未明白说来过，如今我成亲当日心痛发作，于是连父亲也担忧起来，竟毫不顾忌，当着李睿和我就说起这事来了。

李睿变了脸，猛然抬看我：“兕？”

父亲了他的手以示安抚，又看我：“凡人在世，必要嗣，你虽是公主，也却不过这样的礼法。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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