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看不见了？”

婉儿想起手中的卷轴，慌忙将其向后一藏，团儿见她模样，越发轻佻，半伸了手来扯卷轴，一面笑：“不知是什么好东西，也叫我们沾光看一看，心里有了数，回若也有幸得赏，总不至如上官才人这般匆忙，几乎跌御阶——毕竟翁尊贵，未必就能时刻在阶边守着，恰好能扯住我们。”

婉儿忙将卷轴抢在怀中，冷冷看了团儿一，：“此极珍重，陛独独赐予了乐公主与我，恐怕团娘未必能这样的福气。正因其珍重，所以也不能给团娘看——不说团娘看不看得懂，只说万一有所损伤，却不是你我所能担待的。”

这韦团儿当初靠着谋害怀才人的功劳得幸于武后，本就颇为中所不齿，她倒好，不但不行收敛，反倒以此为荣，四搜罗私事迹，密告武后，惹得人人怖惧，连延福这等楼罗老都明里暗里和婉儿提过几次，婉儿只作不懂罢了——这样既无品行，又无智识的人，婉儿心是极瞧不上的，又逢心中惶急，索连素日那一脸面功夫都不肯了。

团儿面上变了数变，方冷笑：“才人好清，不愧是天上官之。可惜家中再是清贵，一朝没官，也不过同我一样，是个印了臂的官婢，就算侥幸封了后，亦不过是陛跟前犬，日后谁比谁还说不准呢。这一时一刻的赏赐，谁又稀罕？”

这话却直戳在婉儿心上，婉儿抿了，右手不自觉地抓在左手手腕上，又一松开，延福一直在旁看她们两相斗，此刻方笑眯眯来：“都是陛的人，日夜一起在殿中侍奉的同侪，怎么说起这些伤的话来？” 先看婉儿：“上官才人常在御前，被圣恩，今日又蒙恩裳，实是可喜可贺之事，某先在这里恭喜才人。”

等婉儿辞了几句，又看团儿：“团娘自然是一片忠诚切要为陛效力的心，只是陛圣明烛照，赏罚分明，何该给谁，不该给谁，圣心自有裁断，我们婢的，还是勿要擅自揣断的好。”

团儿冷哼：“照翁如此说，我也要好好恭喜恭喜上官才人才是。”

延福笑：“这本是同侪应有之义。”

团儿却只冷笑一声，看了婉儿一，自走到角落里，命两个人在前挡住冬日风霜，自己靠着墙，把玩自己手上的指甲。

婉儿不与她过多纠缠，又思忖此卷轴不可轻示于人，便同延福说了一句，破天荒地在当值时离了紫宸殿，走回住所，将卷轴锁在放书的箱中，再匆匆回来时恰见乐公主从殿中来，手里抱着一摞卷轴，面上一派闷闷不乐，看见婉儿，便站住了脚，叫“上官才人”。

婉儿见她脸，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忙躬站定，候了片刻，却只见她耷着：“阿娘说放你一日假，让你在住好好习那画上的事，若我有不通，可…向你问询。”说完又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我不会来问你的，你不必为此事挂心。”

婉儿一直束手听着，到“画”字时倏然又红了脸，送走公主，转向殿中看了一，快步回了住，犹豫再四，终究是没将卷轴取来，展开细看——且不说此事有多违背母亲自幼的训导，只说她名义上还是当今天的后，武后让她琢磨此事，其心殊为可疑，不是有意试探，看自己是否有潜通圣人、私心背主之意，就是设意羞辱、以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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