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动，笑：“独孤十六不在，崔二总在罢？你叫她来陪我。”

斛律多宝看我一，退了去，须臾便见崔明德穿着素窄袖，带着一个侍儿慢慢过来，我见她便笑：“独孤十六真偏心，我的侍儿都不知遣到哪里去了，你却还能带一人来。”

崔明德淡淡：“我不过一人一，中却皆是公主家婢，怎么好比？”

我笑：“崔二娘说错了，中都是天婢，不是我的婢。我已非中人。”请她坐，将人都打发得远远的，迫不及待地便问：“今日…怎么了？”

崔明德自己扬声叫人奉了茶，狠饮一，抬看我：“怎么回事，你自己不知么？”

我讷讷：“可是为何要把我拘在这里？”问完自己便有些省悟——我偏偏在这样时候，母亲不把我拘在这里，难还要放我在中四走动，到李睿那里说说话，再去韦那里聊聊天么？

崔明德见我自己悟了，便不答话，只又喝了一大茶，人们给我上的是清淡的茶叶茶，给她上的却是茶末煮的茶汤，这茶在如今这年代被视作前世咖啡般的存在，多饮无益，崔明德、韦这些世家小娘素日里都讲究小啜饮，忽然连喝了两大，难免惹我疑心，我留神看她，见她今日妆扮也较素日更，细细一看，原来是为了遮住乌青。

崔氏早早地便四押宝，占了十全之策，她自己又不过是个五品执事，无论皇帝是谁，只要不卷什么大事，总无命之忧，却不知有什么忧虑事，令她这样一位云淡风轻的人，都要失眠至妆粉也遮不住的地步？

我握住骰，随意一扔，举时心里有了想法，向崔明德促狭一笑：“崔二在担心十六娘？”

崔明德将茶杯放，随意掷了一，面无表地：“独孤绍随护卫太后，她的事，便是太后的事，你难不担心？”

我：“阿娘是必然无事的。”无论是前世的经验，还是这一世所见，李睿…实在都不是母亲的对手，不知她何时动手还好，一旦知，我的心反而像是定来了一般，唯一放不的，倒只有韦。

想到韦，我执棋的手便握了些，也饮了一大茶，轻声问崔明德：“二娘，你觉得，阿…聪明么？”

崔明德斜看我：“皇后幼习经书，而齐，鸾仪威质，凤章天资，自然是聪明的。”

我：“我又不是独孤绍，你不要拿这些话哄我，照你看，若是六郎…之后，阿能留在京中么？”

崔明德垂着，像是在算棋，又像是在考虑我的话，少顷方问：“她和你说过什么？”

我犹豫片刻，却没说实话：“什么也没说过。”

崔明德看我一：“其实她说过什么倒也不大重要。重要的是太后怎么想。”行数步，又：“晋王有四，其中一位是先王妃所。当今陛只有一，人所，太妃所抚育。晋王立为太二十年，天称德，一朝被废，四海冤之，如今虽然死，他的儿，却依旧为世所瞩目。而当今陛并非嫡，立太不过数月，亦无德称，登基以来，任用藩邸私人，大修离行在，先父尸骨未寒，便杀亲兄，通姨姊妹，这样的人的孽生之，与晋王的嫡之，孰轻孰重，朝臣们心里自然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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