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托给二娘，也没埋没了它。”

我隐约听韦的意思，心得益发厉害，却也更犹豫了，将盒握在手里，反复攥赏玩，怕母亲看来，又将几件首饰也挑来看——仔细看时才发现，每件的样式料都极素淡，没有一丝时风行的奢丽气，正是我素日所喜的式样。

母亲见我喜，又叫人把那匣拿过去，挑挑拣拣地看了一圈，漫不经心地：“不是什么贵重，你为庐陵王妃，着亦无逾越，自己带着也无妨。”

我忙：“阿嫂一片心，我也不好推却，就留着个念想也好。”

韦亦：“获罪之人，唯有恭慎节俭，退思己，不敢务此浮华。”

母亲方不多言，韦又对我：“此一别不知何日能再相见，二郎与我不得尽孝于太后膝，诸多细务，皆托与二娘了。二娘不好，遇事当多思慈亲，善自珍重，不可像从前那般小女儿任。”将我的手一握，又看了我一，中之意甚是决。

我心中大动，既是异常喜，又是异常担忧，踟蹰良久，方定了决心，等李睿与韦退开，李旦亦被人抱去之后，自上前牵着母亲的衣角，轻声：“阿娘，儿…有话禀报。”

母亲本已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御座上，听见我的话后微抬了，手搭在扶手上：“你阿兄京之事已定，若要求，就不必了。”

我在御座前跪去，仰面看她：“不为二郎之事，是为了阿娘。”

母亲偏了，饶有兴味地看了我一：“你说。”

我手心里着汗，慢慢：“阿娘改立三郎，虽是为国家社稷而废不肖、立正统，然而三郎年纪毕竟是小了些，阿娘总务万几，未必能事事照料得到，若有万一，恐怕朝中不稳。”

新帝初立，我实在不该说这不吉利的事，可阿从前连些许小事都不肯借我的力，如今却求我将她留，我不可不为她尽心竭力——何况留她又正合我心中那猥琐的愿望？

母亲凝视着我，我知她在以打量臣的目光看我，以小女儿的柔顺姿态将贴在她的上，轻声：“二郎毕竟是阿娘唯一的儿，朝中不可能没有任何异议，更何况还有故冀王府及东僚属，此是一；裴炎等世家，位列宰辅，如今又预废立之事、行社稷之谋，威名既赫，权耀当时，此是二；祖封建，遍布宗室于四海，辈分者有霍王、鲁王，功者有嗣齐王、宣城王，亲者有许王、郢王，有贤名者有泽王、舒王，此是三——这三者都是朝中威胁，倒不是说他们必有不轨事，不过新帝初立，母后临朝，正是朝中兴废的要时候，不可不防。且三郎虽经母亲册立，毕竟不是先帝亲生，生父又是先帝时便废黜之太，若有人真要以此为由，另行拥立，亦是一害，阿娘不可不三思。”

往常我若这样亲昵的举动，母亲总要抚抚我的，或是拍拍我的肩，今日她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片刻后方：“继续说。”

我：“先帝至今留有二，濮王自先帝时便遭贬斥，又是庶，与其皆不足为凭。二郎是先帝所立，名分最正。诸孙中，唯守礼是二郎之，奉节是大郎嫡，二最为要。奉节已后，唯守礼名位最尊。二郎既已年，又是被废黜之君，不可使留京城，守礼年幼，却可与大郎和濮王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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