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本还想再将消息一会，见她低只是忙，只好一气说来：“阿娘谅我，让我住些时候，就在东边偏殿里，日后还要和阿嫂多亲近。”亲近二字咬得极重，果然见阿在空中顿了笔，抬看我。

她面上分明是一喜，却上又将低去，低声：“那极好。”提笔写字，一字一句，极之认真。

我知她许了母亲一千份经书，虽不必全由她抄，毕竟要作个勤勉的样，也不打搅她，自己在案侧坐，一手支颐，侧看她。

她低抄写的样真是。眉间没有了太妃时威盛的棱角，也没了我的伴读时那虚伪造作的恭顺守礼，反倒呈现一天然去雕饰的来，独孤绍私与我评，说崔明德是宝莲之华，我阿则是墙边蔷薇——生不择土壤，枝叶自带芒刺，然而叫我说，我阿才是那一朵宝莲，不过从前受污泥的约束，到今日才破而，在晨曦中悠悠盛开、完全绽放，每一叶上都洒满了绚丽朝霞。比起崔明德那样一开始便在池中盛放的白莲，我阿这样的才更、更叫人心疼。

我痴痴地看着她，不防她写完一札，转将笔尖在我眉心一戳，留一个漉漉的墨：“看什么呢？这么神。”

我：“看阿嫂的字，真是越发隽秀了，什么时候也教教我，让我的字也写得漂亮些。”

她白了我一，站起问：“大郎呢？”

母们忙将守礼抱来，小家伙吃饱了，不哭也不闹，两只黑珠滴溜溜地转着，四里寻人，见了阿，便笑来，随着笑容溢，沾了新换的小衣裳。

阿怜地接过他，抓着他藕节一般的小手上摇动。我本想去挽她的手，怕又惹什么，便不敢了，只得跟在她后转，她将守礼抱了好一会才想起我，转问：“你瞧他，可像不像我？”

我有些不忿，看看这小东西，又看看阿，嘟囔：“他生得比你白净多了。”

阿却不生气，抱着守礼叫我看：“你看，他的手这样握，以前七娘小时候也喜这样。”又看我：“你有时候也喜这样握手。”

我：“小郎君和小女娘，怎能一样？我这样大一个人，和他们这小人家，怎能一样？”

她笑而不语，明明自己也是半懂不懂，却装个母亲样，抱着守礼慢悠悠地在殿中绕，这小东西吃饱喝足，在她怀里两手上挥舞，那小本没什么力气，偏要一上一地。我本来还厌他抢了阿的注意力，待见他这扑腾的模样，又有些心，便推阿：“让我也抱一抱。”

她不肯：“你笨手笨脚的，把他摔了怎么办？”

我嗤笑：“刚才是谁急得面红耳赤的叫母的？好意思说我。”

她害了臊，睁：“凡事总是从无到有…”话音刚落，知上了我的当，便来瞥我。

我笑嘻嘻：“凡事总是从无到有，所以我抱抱他，抱着抱着，也就习惯了。”说着伸双手去引守礼，小家伙倒也不怕生，咯咯笑着就望我怀里扑。

阿无法，只能将守礼递给我，嘴里还嘟哝：“他年纪小，骨未全，你抱的时候当心些。”

我虽一应，真将这小人儿抱在怀里时却又有些忐忑起来——他真啊，像是稍一抬手就能碎似的，又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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