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一细看，旁的倒罢，那屏却甚是，虽不过尺许，也不分幅，却是用极好的旃檀木雕刻，四角嵌菱，中间一面雕了一幅小儿蹴鞠图，一面却嵌着一副仕女秋千绢画。画中坐秋千的人眉目清秀、肤白皙、形修，推秋千的则是矍然清瘦、面目微黄，两人都看着颇有几分熟，细一回想，方想起来是摹的重时母亲让史馆画直替我们画的行乐图。

当时母亲召了诸武家之女及媳，连李彬之妻、阿与我一在苑中玩耍作态，命人写影留记，我不耐烦那么多人在，便自顾自地在旁秋千，阿过来陪我说话，替我推了几秋千，结果却被画师记住，将我们同画在画幅右侧，这屏上摹的便正是这一角——我阿就是这样心细如发，虽未必常说些亲密缠绵的话，来的事却是桩桩件件都人肺腑。

我喜滋滋地命人将阿的礼收好，自己收了那两篮波斯枣，但觉心中愉悦，连那枯燥的文牍也变得顺起来，略坐着置一回，不知不觉已过午后，用了饭便见冯世良在门探探脑，那张老脸看着甚是惆怅，叫来问话，他却又将方才派去的两个小阉人召来，才向我说：“回娘的话，派去思恭坊的人看见驸现住坊北三街最东，同住着除了那朱老妪，还有她女儿朱妙儿。”

我一时没回过神，还：“那你们请他回来了么？”话一，就见冯世良的面变得极为古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吞吞吐吐地：“那朱妙儿…是驸的外室。”

我的脸也有些微妙起来，一时不知该何反应，只喃喃：“你们打听真切了？不是以讹传讹？”

冯世良看了那两个小的一，其中一个便在地上顿首：“小人们也怕是看错了，所以特地在四打听了一圈，那一条街上好几家妇人皆畜养乐伎，号为母女，其实都是娼家。某等也问过邻舍，说驸在那已住了数月了，有时三日一至，有时五日一至，起初迟留不过一夜，后来也有留两三日的，最近十日却一直在朱家起居，驸去时，随往往只三两苍，穿青、白衣，不人知，但因他人俊俏，手又大方，所以邻舍人都记得真切，不会认错，小人等也打听过那朱妙儿了，她假母是洛中左教坊造册的乐伎，因年老衰，特免了番役，养有三女，朱妙儿居，年可十五六，未得亲见，只听邻人说甚是白皙，唱得好声。”

这小儿办事倒甚周全，话也说得清楚，我拿去看冯世良，冯世良立刻便躬上前，低声：“老带人去，将那朱家一家拿了，送到洛县馆分？”

此事虽我意料，却也在理之中，且我心中既有阿，对这事倒并不甚生气，略想了一回，对冯世良：“派个人去那里和驸说一声，就说家里有事，要他回来一趟，不要惊动四邻。”顿了顿，又：“这是家里私事，不要让别人知，尤其不要让阿娘知。”

冯世良意甚不平，我想起柳厚德特地提起郑博，便命他去叫柳厚德来，这位家令却好似正在等我，一召即至，时面从容，不像个从七品的家令，倒像是朝中八座一般，我见他这装腔作势的模样，隐隐地生些痛，不耐烦多说，直接：“驸纳外室之事，我已知晓，多劳柳君告知。不过你我主从之间，不必如此迂回，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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