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事要，只是昨夜一夜未睡，人们少不得报到母亲这里，若她为此责怪守礼，倒是不妙，不如我自己来说了，省得连累小家伙。

母亲斜看我：“就为这件事？”

我见她心甚好，便凑过去，笑嘻嘻：“熬了一夜才看完的，所以特地来和阿娘说一声。”母亲立刻便蹙了眉：“什么时候看不好，偏要这时候——是因为守礼？”

不知守礼哪里惹了母亲，怎么什么坏事都能牵到他上，我心中叫苦，忙地辩解：“他小儿郎早早就睡了，又他什么事？不过我白日里睡多了，夜里少眠，随意找些东西看看，不想就了迷。”

母亲面上还是有些不悦，却不再多说，只：“既看完了，便叫人再去取些给你。今日就不要看了，在殿里好生养着，不许随意来。”

我忙：“偶一着凉，现在已好了许多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拘在殿里，多无趣啊。”

母亲瞪我一：“若是无趣，就和婉儿写节略去，正好各地州县送了许多贺寿的奏疏，正是用你的时候。”说话间已穿好了衣裳，便留我在齐圣殿中，自己乘辇往外面去了。

婉儿亦被留在这里，我看看她，她指使人们收拾了母亲的东西，便来问我：“公主是先去榻上躺一会，还是先去看几封奏疏？今年贺寿的书奏较去年更多，恐怕要费些时候，或是拿回去慢慢看也可。”

奏疏乃是国之要务所在，哪怕是贺寿和献祥瑞之类的奏疏，亦是有专人清保，如我或是凤阁鸾台那些替母亲摘写节要的人，都只能在指定的地方览阅，过往的奏疏亦都保存在秘阁中，不得允许，太亲王，都不能擅自调阅，婉儿却叫我带回去——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糊糊地：“还是就在这里看罢。”

婉儿知我的顾虑，也只一笑，：“既如此，妾便叫她们替公主设坐席。”去吩咐几句，来时对我，我方随她到偏殿中去。那里正中间放着一把圈椅、一张大案，显见是母亲的座次，两侧各设了几张坐席，唯有西侧最末席与东侧第一席前设了书案。

西侧最末席左面有一只小香炉，炉中残香未尽；东侧的书案显然是新设的，那一座上除却席次之外，还铺了一团厚厚的锦垫，席旁还有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壶新沏茶叶清茶、一碟腾腾的四糕、一盘甘糖果，几摆了一只炉、一只香炉。

已是二月过半，算不得十分冷了，殿中却还起了五个大铜炉，中央与四角各有一个，将室烘得的——两侧的窗却都开了一线，与外间连通的小门亦是开着，既是怕炭气伤人，亦是因殿实在是太了。

婉儿与我一左一右地了座，各在案前办各自的事，她倒是一丝不苟，跪坐在案前，除了持笔的手以外，整个人几乎一动不动。我却被这室香的气一激，惹些困意来，略看了几卷，沉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婉儿一，她却微笑：“太后吩咐过，公主若是倦了，就到后面榻上去躺一会。”

我随着她的指引才见圈椅后用屏风隔来一间，里面也设有榻、椅、妆台等，便在那榻上一倒，再醒来时听见有人声，原来是母亲回来了，在外面见大臣。这等场合一向不是我该参与的，偏偏我人又在这里，心中略觉惶恐，便起地，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之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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