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选在这样的时候为她们殡，其名曰“吉日”，一定是于嫉妒，因为如她这样的人，死时多半是天雷加、雨怒号，绝不会看见一丝一毫的光。

年齿渐，当年那些七八糟的念早已被她淡忘，但一遇雨天，她却总是比往常更加烦躁。这烦躁在太平不在的日里尤甚——虽然这小娘正是被她百般劝诱，哄到外和独孤绍去喝酒的。

韦再一次将目光投向门，一阵大风来，将占风铎得丁林响，她微微蹙了眉，偏问人：“不是让你们收起来么？”

那人小心地：“大郎喜听声音，一收就哭，所以留了两个。”

韦听说是守礼要的，方缓和了颜，却依旧：“你们另寻两个摇铃给他，把那两个木片的风铎收起来，太…我很喜，不要坏了。”

人恭敬地应声，退去，与另一人一将挂在廊中的风铎取。她们两忙碌之际，院门外终于报来了消息：“崔二娘到。”

韦不由自主地看了一铜漏，又看了看窗外的天，嘴角轻轻扬起，又上垂，起走到门，恰到好地向崔明德微笑：“许久不见，二娘近来可好？”

崔明德站在阶上，摘斗笠，向韦倾微笑：“王妃。”

韦第一次见她时才五岁，那时她就已经是这模样，到现在这模样简直一没变，韦倒是从孩提时活泼吵闹的小小少女，变成了而今的庐陵王妃，披上了世家与皇家两重，里却丝毫没有一世家与皇家的骨架。

不过崔明德也不是对什么人都是这副样。韦欣曾附学于崔氏，韦听她讲过崔明德与独孤绍要好的模样，后来同她们一起打球，也见识了这两人的别扭关系。未曾遇见太平之前，韦一直以为她们两个是天生宿敌，遇见太平之后，韦才知，不是天生宿敌，是天生敌匹。

韦私心之中，倒是希望她们两个能在一起，不单是为了要拿她们的把柄，只是单纯地觉得，世上若能有另一对女人能像自己和太平这般要好，一个人苦守秘密时便能不那么寂寞。

韦也对崔明德略倾了倾，微笑：“燕居时不叙品级，二娘唤我‘韦四’便是。”

崔明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像是没看见韦向走的几步一般，直直立在当地，雨自她的伞沿落，被风一，沾在她乌黑的发上，顷刻间便形成了许多亮晶晶的小珠，珠顺着发丝不住滴衣领，她却如未曾察觉一般，只是微笑：“不知四娘相召，所为何事？”

韦笑：“闲来无事，所以请二娘樗蒲为乐。”

崔明德些许疑惑之，韦知这疑惑有一半是给自己看的：“明德一向不擅此。”

韦也只是笑：“我也不擅此，所以只能和二娘这样的玩玩，免得输钱。”

崔明德恰到好地蹙了眉，这蹙眉也是故意给韦看的，有些时候，世家们的一颦一笑都有意，代替他们说那些不好说的不满：“午后要陪太后听经讲，恐怕不能久留。”

韦虽不及崔明德老，却也自幼便熟知这些弯弯绕绕，此刻却如不开窍的木偶一般，依旧是笑着：“打一二局无妨的，太后亦召了我，午后你乘我的辇，我们同去。”忽地敛了笑：“二娘百般推脱，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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