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象那椅的模样，又费了更多心思才车圆满的线型。亏得每年自年初我便开始想着第二年的礼，因此这二百四十把椅磨磨唧唧地了一年多，堪堪赶在今年母亲生日前完了工。

母亲如从前一样命人将我的礼单独拿来给她看，一见这些椅和靠枕，便再也挪不开了——先是上前试了一试，一试之后索整个人都倒在椅里，眯着惬意地笑：“这东西用来夏日乘凉，倒比胡床好——可有名字？”

我：“尚未，请阿娘赐名。”

她便笑：“躺着这样舒服，莫如叫‘乐床’。”

我：“此有可倚，更似座椅而非床榻，儿以为，可以叫‘乐椅’。”

“椅”这称呼，我平日里常用，带得左右也常这样叫着，只官面上还不曾用，写时也常被人当“倚”，母亲知此事，略一思索，便笑：“‘椅’这词倒好，此便叫乐椅。”因实在喜，当就叫人选了二十把椅安置在洛中各，又命在上等离各亦设此。

不但躺椅，那艳丽的靠枕也颇得母亲喜，时的靠枕多是条形状，或圆或方，厚实有余，清灵不足，我命人所制，则松轻薄，要靠时可以卷在后靠着，要垫时也可当坐垫用，最妙是抱在手中极其松，母亲一面笑话我是小女儿心思，离不开这些抱啊靠啊的，一面自己也团了一只靠枕在手中，得片刻，便如上瘾了一般反复搓，良久才舍得放手。

母亲既喜，这躺椅与靠枕的法自然又要充公，我早就将法袖着，一等母亲开便拿来，恭恭敬敬呈上。阿时在御前侍奉，远远地对我使了个，我告退以后便绕到殿外偏僻等着，迟留片刻，见她也来，轻轻向我：“你有这样好的，莫不如叫人加再一批，将这些件拿去买卖，这是阿家亲说好的东西，不几日便当传遍两京，王公贵人，定然争相仿效。趁机赚上一笔，岂不哉？”

我不甚在意地：“我又不缺钱，赚这些什么？”而今也没什么“版权保护”的说法，王公贵人家中又不缺巧匠，我这一时虽新，过些时候便也叫人模仿去了，说不定还仿更好的来，短时赚那一二笔，没什么意思，何况我是真的不缺钱。

阿白了我一：“亏你还和学士们白读了那么些书！王翦向秦王讨要封赏的旧典你不知？”

我怔愣片刻方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叫我逐利的模样，自污以求自保。这些官场手段她是越发熟悉了，我不知这是幸事，还是不幸的事，然而一想到这事能叫母亲更喜我些，我便一些推辞的心都没有——而今我是真有些害怕，有时见了母亲，都不敢声说话。

阿自我的脸上看了我的决定，又：“这就对了。又不是叫你去杀人放火，只是正正当当赚钱，有什么好犹豫的？赚的钱你不要，捐去寺庙里赈济贫民都好，实实在在的铜钱，难不比你那心血来的一时悲悯来得有用？”自顾自说完，抬脚就往前走，一会儿就走得不见了。

我知她事忙——近日连我也重新忙起来——却依旧恋恋不舍地立了一阵，直到她走得看不见了，才一路去寻了冯世良来：“献给太后的椅，阿娘说十分喜，已叫人在中各摆着了。你命府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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