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见，我便同母亲说这事。”发现自己竟不觉用了“母亲”这样疏远的词，轻咳一声，遮掩：“在事之先提来，阿娘总不会太生气。”

崔明德轻笑：“无论在事之先，或是在事之后，只要你摆小女儿的姿态，太后…总是顾念着你，便是生气，大不了将你关上一阵，等你躲过这阵再来…”她微微低了，侧着看我：“等你来，便不一样了。”

我心念一动，不自觉勒了。她伸手在我的脖上拍了拍，那温顺地又向前走：“太后改易，形同开国，酷吏之风，必然更甚。然而以酷吏威天，终非久之计，或三年，或五年，总有致息之时。到时方是有为之士施展的时候，此其一。庐陵王在外而圣人与诸皇孙皆年幼，李氏无人，诸臣经酷吏威吓，未敢轻举妄动，数年之，武氏必然独大。此是其二。太后倚武氏而临天，起初必然重用武家宗室、排挤李氏旧臣，然而亲生女尚未可信重，焉知太后便能一直信任诸武？此是其三。太后既然有意，臣亦有作为之心，此时若再有一人，既有血缘之亲，又有众人之望，还得太后信重，则国之重任在焉。此是其四。”

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叫我去斗他们？”

崔明德：“不是斗，是平衡朝势。”瞥了远的门一，浅笑：“现在说虽然早了些，但是，太后毕竟是个女人，又已是五十岁上的人，千秋万载之后，江山谁姓，二娘就一也不关心么？”

我迟疑：“那阖不将睿哥接回来？阿娘现在只他一个儿了，他又是李氏嫡宗，等他回来，再与那些人…平衡，岂不是比我好？”

崔明德看着我笑：“他是儿，便注定不能这个。”

不知为何，我又生起闷气来：“他是儿，可以继承皇位，我不行，所以阿娘更信任我，不信他，而诸武也更忌恨他，你是这意思么？我虽是李氏之，却是女儿，是外姓，与那些人再是斗得激烈，毕竟不能代表李氏的意思，等到睿哥…以后，要抚要剿，自有他定夺，阿娘看我与他们斗，也不怕诸武得罪了李氏，没个场，是么？你将我当什么？！”

崔明德笑：“声音小些——理的确是这个理，但是这样，你也并非全无好。我记得很久前，你便总说些女儿家不比男人差的话，那些话，到如今还作数么？”

我看她，她则镇定地回看我，到了门外，自了，走来替我牵：“我记得很早以前，你便说过许多要令女自的话，女若要自，除了靠女人自己，还能靠谁？而朝中诸公都是男儿，所制所定，自然遵照他们男人的想法，如果女人不能参与朝政，谈何自？你空有大言，日日愤叹这世不公，有这样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不利用，岂非叶公好龙？你声声说要护着你那好阿嫂，权势当前，却畏缩不前，又是为了什么？推你到前，固然是利用于你，却也是因你值得被利用，倘若你空有份，却一些可利用之都没有，岂非可悲？——只有女人才斤斤计较于这些、利用之事，男人们在朝中，早便看惯此等规矩，它什么利用不利用，当权之人，哪一个不是借着这些利用，顺时应势，青云而上的？你以为朝中诸公，好的那些真是彼此投契、君之，互相恶的又真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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