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只耳闻过那些“心”“平板”“卷腹”之类的室动作，却从未练习过呢？我倒是也绕着院跑过一次步，地方太小，迈不开步就不说了，阿金几个还以为我疯了，哭天抢地地把我在床上，外面的人叫来御医，给我开了一堆的药方，迫我喝了一个月的药，自那以后，我就与一切运动隔绝，再加镇日无聊，神懈怠，到而今已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了。

一不留神，我又零零散散地想了一大堆——这病自我不愿同这里的人说话开始，便越来越严重了——回神时候见母亲在望我，赶憋一句：“是陛恩典。”话说得急了，竟有些断续，声音听在耳中，比方才那声“陛”更陌生，想一想，觉得这样回答不甚贴切，又补了一句：“吃得很好。”这四个字倒是说得字正腔圆，毫无凝滞之。

母亲沉默了片刻，方：“这样便好。”抬了抬手，见我没反应，便径自起，走到我跟前：“起来。”

我领会圣意，匆匆站起，抬手扶着她，此刻才见四年的岁月在她与我上留了怎样的痕迹：我得更了，不必梳髻，便已完全越过了母亲的发，肩膀也比母亲的了半寸，她虽威严依旧，到底也小小地发了福，近看脖上有些松弛，只是被重重衣衫遮住了。

早上起得晚，略过了早饭，刚又被母亲打断，这会肚中有些饥饿，跪着时不觉，一走路，便听里面一阵响，我尴尬地去看母亲，她如听不到一般，径自走到书房，用手去理我写的医书第一卷 ，看到那画得极详细的男女魄，便挑来细细看了一阵，目光先自女上一扫，转而落在男的：“这是你画的？”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我甚而怀疑，母亲那里早就有我所写医书的手抄之本，只不过她要装傻，我也只能乖乖回答：“是。”

母亲瞥了我一，将两张纸扔在桌上，淡淡笑：“你说是一意家，不愿嫁人，倒也未见如何清心寡。”

我的心莫名涌上一阵愤怒，只是独居久了，愤怒也不知如何表达，嘴张了一阵，什么话也没说来，心里有千百个念，一想到母亲已是皇帝，便全都烟消云散，低了，轻声：“那是医书。”

母亲侧斜了我一：“朕知是医书。” 将手臂自我手中横挪去，连袖也一并扯走：“睿儿被废，韦的家人论罪放，你独独保了韦清，此后又向吏递送手书，署他上州官缺，他自同州回都，你借着阿韦的名，替他置办宅邸田亩，吩咐门上，但凡是他来，都要小心接待，所有消息，直达你闻，载初元年，郑博才死不久，韦清便留宿你府中，此后又数次登门，往来甚频——你说你伤心郑博之死，要为他终守节，原来是这等守节之法。”

母亲会查到无生忍上，我一也不惊讶，可她疑心无生忍是我的面首，这事着实令我有些啼笑皆非，刚想要解释两句，转过念，便隐过不提，只将那想了数年的词句，一字一字，缓缓向母亲说明：“敢问而今天，是武氏的天，还是阿娘的天？”

母亲冷笑：“朕之天，自然便是武氏之天，这还用问么？”

我轻轻笑：“然则武氏之江山，亦是阿娘之江山么？”

母亲眯着看我。

她终于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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