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与我持，许多对外接应，因我是女娘，不是受人欺瞒，便是遭人轻视。那时我最羡慕你们这些有兄弟的人，可以自自在在在家你们的女儿，闲时或读书作画、或逗鸟弹琴，忙时也不过针线、学学女则，背得一二诗句在肚中，便可被称为才女，受世人追捧。那时我将这些话同你讲，你却说，羡慕我可以在外面胡打海摔，不必这笼中之鸟。你说男人们自生来便有奋力一搏的权利，可以在任在外打拼，女人却自生便被剥夺了成大事的自由。你说世人将我们驯养成女娘，并不是为了我们好，而是想将我们圈养成折翼之鸟，无法挣脱男人的掌控。那时你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还记得，可如今你却自己要将我推牢笼，不许我为自己的心意奋斗。我不明白。”

她又走近了一步，近得脸都几乎贴到崔明德脸上。

崔明德看着她通红的双，又看着她上的刀痕，良久之后，终是一叹：“把刀放。”看独孤绍不肯动，便自袖中摸一封手书，递在独孤绍前：“把刀放。”

独孤绍放了刀，接过手书，慢慢展开，只瞥了一，便抬看崔明德：“安边十策？”

崔明德拿手帕，将独孤绍的血迹细细去：“陛想要赐婚，不过是因赐婚有利。倘若赐婚无利，或是弊大于利，赐婚之事，自然也就罢了。”

独孤绍：“赐婚的好是既可以笼络我阿耶，又可巩固武氏。唯一的弊是损失了我这唯一的女郎将——可我又不是什么值得朝廷挽留的人，这弊形同于无。”

崔明德缓缓：“所以我们要的，便是让你值得陛挽留。”

独孤绍将目光移回手书之上，一字一字地读着这封奏疏格式的文章：“练兵十策，屯田七策，边贸三策，设间，反间，以胡制胡…”

崔明德平静地：“陛为了登基，将满朝名将诛杀殆尽；又经数次征讨，心思都在讨伐叛上，无暇顾及边疆；短短数年，已失了安北都护府，看安西都护府也将不保——若真如此，实是陛之耻、朝廷之耻。若此时有人能提安边之策，圣心必然大悦，这人也必受重要，若果能行之有效，便是数年登阁相，也未必不可能。这事真要去，还要趁着朝局未大定的时候，等陛腾手来，一心一意置边事，便没有你这小小郎将上疏议论、带兵立功的余地了。”

独孤绍凝神看她：“这样倒的确是个人才，值得陛挽留，可提这些的人，却未必一定要亲自去，就算亲自去，也未见得一定就不能是后院妇人。陛自己边，不就有许多官□□、母，从旁画策么？”

崔明德淡淡一笑：“这些计策若要施行，必要有熟悉军务、胡之人坐镇边疆，尤其以胡制胡之策，非是对西域诸国了若指掌、常与胡人打的人，不能胜任。而你祖上自鲜卑，父亲座又有许多胡曲，又会说胡人的言语，正是一个绝好的人选。且你背后有你父亲，军中将领，多少要给你些面，偏又年轻，官职也不不低，得好了，是圣上破格提、洛南公家教端正，既无拥兵自重之虞，又无赏无可赏之患，得不好，则是小妇人识见、无伤大雅，亦不值得朝中大动戈，你自己最多撤职回家，嫁人了事，没有太多牵涉，也不丢你父亲的脸面，你若是陛，愿不愿意将赐婚之事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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