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并不敢靠近。

母亲面稍霁，却依旧蹙着眉，语气甚是严厉：“以后不许这样，来时纵不带禁卫，也须带四五家，不然若有通传禀报等事，难还要你自己跑来跑去地叫人么？”

我无端挨了一顿训，除了低应是，别无他法，悻悻然陪母亲走了一段，寻机告辞，行不一会，见李旦带人追过来，面上说：“我送阿姊回车上。”那睛却骨溜溜地直转，我知他有话要说，故意不接他的话，只略松缰绳，缓辔而行，他毕竟没甚耐心，等了一会，先扭着开了：“阿姊，医书快编好了。”

我：“还差最后一卷。”当初我向母亲提议编书，本以为大致的医理我都还记得，只要述来，让医生们与如今的医术结合着写好，再将模糊不清效验一即可，二月母亲生日前便能完成，谁知许多要在我看来颇有古今相通之，在他们看来却隔着天大的沟壑垒，我又没法向他们叙述我这些理论的，往往不能以理服人，因此这书虽是由我主编，其中的容却与我之所想相去甚远——自然，这一编医书，在而今已是集天医学之大成了，个中也不乏经我促动而生的跨域时代之，尤其是我所提的在一两千年后大学生们多数都知的“定量分析”和“定分析”，以及草药起作用不是因为草药本而是因为草药中的有效化学成分这个观都已被许多人接受，可去我之初衷，相差却实在太远，到最后两方妥协，他们答应将我说的那些太过“荒诞不经”的理论写在最后一卷，附带着也写一些可能的解释和推测，以供医者们日后研究，我则随他们将我所写的第一卷 也改得面目全非——连时候也耽误了，到现在还没编完。

李旦这熊孩见我闷闷不乐，反倒些笑来：“阿姊也舍不得这书编完么？”

我忍住瞪他的冲动，挑眉：“怎么，这书编完了，你不兴？”

他忙摇：“这是好事，我怎么会不兴？”说完这句，沉默着陪我骑了一阵，嗫嚅着又开了：“可书编完了，我们…是不是也散了？”

我心生警醒，垂：“什么散不散的？‘我们’是谁？”

李旦低了，两手用力住缰绳，拇指在上面反复挲：“书编完了，阿姊和守礼他们…是不是都不会再常来东了？尤其是阿姊。”

我将缰绳一勒，猛地住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他一个不防，越过我向前，又忙勒回来，用力太猛，那嘶鸣一声，人立起来，几乎将他甩去，我看着他的随从们手忙脚地上前凑，忽地想起母亲为何发怒了——许久以前，我也是随扈时没带人，碰见了贺兰之，受了惊吓，带我跑了数里之外，这事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不想母亲却记得清楚。

李旦年纪虽小，骑术却着实不赖，两手带着缰绳一摆、一转，自己便控住了，摇手摒弃从人，复又跟在我边，两圆睁，似有受伤之：“阿姊毫不关心此事么？”

我此刻才回神，敷衍：“若受惊，不要急着勒他，带着缰绳向一边打转才好。”

这厮终于是恼了，忿忿：“我说编书。我…我，我想请阿姊常来东，教我读书——阿姊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反正我也习惯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愿与我沾上关系，只因我是废帝，是李氏之！我…我不怪你们！”说着不怪，最后却已带哭腔，猛一扬鞭，策狂奔而去。

我愕然望向他远去的方向，一时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