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难辞惑主之责，故，妾以为，此一策论，乐公主可以写，崔尚可以写，贺娄尚也可以写，妾与延福公，以及阿青娘，却万万不能写。”

婉儿听见武后笑：“你的意思，是你之于朕，亲近已如延福和阿青之于朕？——他们可是伺候了朕一辈。”抬直，看着武后，一字一句：“外事公和青娘较妾与陛更亲，事却是妾较两位与陛为亲。”

武后将舒舒服服地靠向后面，斜看她：“等你也伺候了朕一辈，再来说这话罢。”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明天有事，停更一天，估计补不了…

by上去早睡的允。

第312章 则天（七）

小东西终于开始患得患失了。

她封别的承旨时这小东西一些声没动，宣召徐生姊妹值夜时小家伙也一声不吭, 到了她将徐生封了五品, 这小东西依旧是不为所动。

她虽因此而益加欣赏这小家伙的聪慧, 一面却隐隐地生些不悦——她之用人，自来都是用人之弱，好财者诱以钱帛，好权者诱以官职，好名者诱以恩荣…倘若婉儿聪明到什么都不为所动的地步, 则她何以用之？

幸而现在, 婉儿又开始患得患失了。她那一小小的不悦立刻便烟消云散，转而欣赏起婉儿忍焦虑却又忍不住焦虑的模样来。

小东西经她一手□□, 到现在无论、品格、为人、事, 都已极合心意，而那一远超她期待的聪慧, 则更令她欣喜不已。有时她看着这小家伙，竟会忍不住地设想自己若是个男就好了，那样的话, 她可以正正经经地将小家伙封作妃，则同行，则同宿，再让小家伙给她生一个儿。

以这小家伙的聪识趣，生来的孩，一定是个优秀的孩——比她所有的儿都要好，也比太平要好。

她想起太平的奏对，禁不住地轻轻一笑，旋即又轻轻一叹。

这孩自小便与她的哥哥们不一样，看着虽是顽憨傻，其实什么事都心里有数，自小到大，所作所为，从不逾矩，大了以后，学着办事与政，虽算不上尽如人意，大面上却从不错，且又常有人意表之语——可惜却是个女儿。

不过，或许正因太平是个女儿，所以才养了这样的罢。

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不愿再想去，毕竟再想，便无可避免地要想到某些不愉快的事了。已到这步田地，与其想那些乌七八糟的陈年旧事，还不如想想前的喜。

她扬声叫一句“婉儿”，小东西忙忙应了一句，声音中竟难得地有些许慌张：“陛。”

她忍住笑容，只略抬了抬嘴角：“赐崔明德…六经一。”

婉儿果不其然地动了动脚尖，右手悄悄地了左手，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动作了？像是…有好几年了罢。小东西跟着她十余年，她已将小东西的许多细小事都记在心中。起初是为的左右小东西的喜怒，后来是闲来无趣的观察，到现在竟渐渐地成了某习惯——自然，对其他许多跟了她十数年、数十年的人，她也是这样上心的，阿青的娘家侄，延福的儿们，她都不曾薄待，赏馔赐时给谁什么、不给谁什么，她也都记得很清楚。

婉儿…并不是她这里的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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